第75章 女频写手那格格,民间八卦太卷了
大帅府,后宅。
婚后的日子。那文惊讶地发现这活阎王,其实没那么可怕。
起码在内宅里,王昆没摆过什么封建家长臭架子。
他这人说话直来直去。高兴了就赏,不高兴了就骂。
偶尔流露出的流氓气和恶趣味,在那文眼里反而变成了难得的率真。
两人都有点文化底子。
那文读过私塾,看过洋书。王昆脑子里装着跨越百年的庞大信息量。
两人坐在炕头,居然能聊到一块去。
从西方洋人的坚船利炮,聊到市井街头的家长里短。日子过得颇有几分琴瑟和鸣的味道。
唯一让那文觉得要命的缺点。
就是这男人身体底子太特么变态了,简直不知疲倦。
那文揉着酸痛的腰眼,暗自苦笑。
好在后宅里还有鲜儿、明珠,以及那两个身强力壮的白俄大洋马。
大家轮流分担火力。不然她这副小身板,真能被他拆了。
……
这天清晨。
丫鬟秋鹃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抹着眼泪,跑到了那文的院子里。
秋鹃运气奇佳。之前在偏房被王昆“深刻教育”了一次,竟然一发入魂。
早早查出了喜脉。
有了大帅的骨肉,秋鹃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小姐……”秋鹃改不了旧称呼,跪在那文面前假意哭诉。
“奴婢怀了老爷的骨肉,以后怕是干不了粗活重活了。奴婢想回到小姐身边,继续伺候小姐。”
其实她是想借着,那文这层旧主仆的关系,迂回的邀个功。
暗示自己肚子里有货了。
希望那文能帮她吹吹枕边风,让王昆主动给她提个“姨娘”的身份。
哪怕是个通房丫头,也比现在的粗使丫鬟强。
“砰。”
院门被推开。
王昆刚在外面练完枪,披着大衣走进来,把秋鹃的话听了个真切。
王昆最烦这种骨子里的奴性心机。
脸瞬间板了起来,眼神凌厉。
“怎么?”
王昆走到秋鹃面前,厉声呵斥:“肚子里揣了块肉,就觉得自己是个角儿了?
还特么改不了上赶着伺候人的贱毛病?”
秋鹃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眼泪直打转。
王昆毫不留情。
“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人。”
王昆指着后院的方向:“从今天起,除了不用干重活。每天轮流去各个姨太太房里,端茶倒水、端洗脚水!”
“什么时候,把你骨子里的这股贱骨头洗干净了。知道自己是个人了。
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身份!”
秋鹃直接懵了。
她瘫在地上,吓得哭都不敢出声。完全不知道自己那点争宠的小算盘,到底哪里算计错了。
那文坐在炕上,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似懂非懂地明悟了。
这段时间,她私下打探过王昆的所作所为。强制剪辫、打压旧官僚、包括现在如此苛刻地折磨秋鹃。
这活阎王似乎用不讲理的手段,来砸碎老百姓骨子里对强权的“奴性”。
他在重塑规矩。重塑民族性?!
那文不敢明着劝说,顺着王昆的话茬解围。
“老爷说得对。”
那文端起茶杯,递给王昆:“咱们府上姐妹平等,哪有让孕妇端洗脚水的道理。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老爷苛待子嗣呢。就让秋鹃在后院厢房里,安心养胎吧。”
王昆接过茶碗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解决完小插曲。
那文主动提起正事。
“老爷,您之前交代的任务。”那文铺开稿纸,拿起毛笔,“咱们啥时候开始写《光辉事迹》啊?”
王昆来了兴致。
拉过椅子坐下,直接开启了降维指导。
他把前世看过的爽文套路、狗血短剧的反转桥段,全盘托出。
“记下来。”
王昆比划着:“这段要写‘隐忍’。我被人看不起,然后突然掏出大把金条,砸在他们脸上,脸都砸肿了。
这叫扮猪吃老虎。”
“还有这段。”王昆继续输出,“写我被洋人包围,绝境之中。我歪嘴一笑,身后冲出十万大军。
这叫龙王归来。”
那文听得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手中的毛笔奋笔疾书。
没几天,那文揉合了古典白话文和现代爽文套路,写出了前面几个章回的草稿。
在后宅一传阅,瞬间引起轰动。
洛阳纸贵。
鲜儿、明珠,甚至连认字不多的卡佳等毛妹,都听得入迷了。
后宅太太团天天凑在屋里。
嗑着瓜子,热火朝天地参与创作。
不过这帮女人出的主意,多是“大帅英雄救美”、“霸道大帅爱上我”之类的狗血言情桥段。
王府里的女频写手团队,正式成立。
……
那文的正版官方传记还没编完。
外头民间的说书先生们,已经卷疯了。
王昆对民间的言论极其豁达。只要不造反,随便你们怎么编排。
元宝镇的各大茶馆里。
惊堂木一拍,折扇一挥。
“列位看官!咱们今天不说三国,不讲隋唐。”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单表一段,《神枪大侠三探那格格》!”
说书先生把王昆如何在冰天雪地里单骑救美,如何怒砸贪官宝箱,撕毁卖身契。
说得活灵活现,香艳无比。
台下。
挤满了干完苦力的长工、走南闯北的客商。
大伙儿听得如痴如醉,大呼过瘾。
“好!杀得好!”
表面上跟着叫好,大骂贪官。但私底下,这帮穷老汉和青壮年,心里却酸溜溜地代入着自己。
“哎呀,王大帅真是艳福不浅啊。”
一个光棍汉砸吧着嘴,“要是老子能有王大帅那杆快枪,那身板。
那水灵灵的京城格格,俺也能抢回家暖被窝啊!”
……
放牛沟,老朱家。
评书的段子,像风一样传进了村子。
韩秀儿坐在厢房的炕上,听着长工们在院子里闲聊那些传奇故事。
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极度不快活。
在老朱家的日子,快把她憋出病了。
传武连个正眼都不看她,要么长久不回来,好容易回来了,他宁可和长工们吹牛打屁,也懒得看她一眼。
传文更是个大极品。
因为朱家现在有钱有地了,传文觉得自己是个少爷。对媒婆介绍来的那些乡下村姑,挑肥拣瘦。
稍微黑点、壮点的,他嫌弃人家土。稍微好看点的,他又觉得人家眼神不本分,将来怕是要偷人。
终究还是PTSD了。
天天在院子里阴阳怪气,无能狂怒。甚至能为半斤棒子面,能跟雇来的长工吵上半天。
秀儿看着院子里斤斤计较的传文,再想想说书先生口中,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英雄。
心里的厌恶和鄙夷,达到了极点。
“俺不能再在这土围子里憋着了。”秀儿咬着牙,“再憋下去,俺得疯。”
正巧。
韩老海这两天准备出门,去哈尔滨谈一笔生意。
秀儿跑回娘家,死活缠着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
非要跟着出门透透气,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韩老海拗不过这宝贝疙瘩,只能点头答应。带着秀儿,套上马车,出了放牛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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