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剿匪所得,大帅享受享受怎么了
眼睁睁看着几个大头兵,把木箱里的金银细软洗劫一空。
那文急红了眼。
从小到大,只有她这个王府格格赏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抢她的东西!
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抢!
多年霸道的习惯,让她顾不上对王昆的恐惧。
从雪地里爬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卫兵面前。
“住手!放下!”
那文指着那个装满珠宝的布袋,大声抗议:“这是我的钱!都是我的钱!是我爹留给我的盘缠!”
王昆坐在马背上。
欣赏着娇滴滴的格格,像村头撒泼的村妇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嗤笑一声。
“你的钱?”
王昆拿马鞭指着那堆财物,语气充满嘲讽:“谁能证明?上面刻你名字了吗?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那文急得直跳脚:“这就是我的!刚才那个老头是我的家奴!”
“胡说八道。”
王昆脸一板。
“刚才那个干巴老头,分明是个流窜在关东的江洋大盗!”
王昆大义凛然,“这箱子财宝,是本帅刚刚带兵击退盗匪缴获的贼赃。”
“这是剿匪所得,依法全部充公。”
那文被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强盗逻辑,气得哇哇大叫。
这可是她的救命钱,后半辈子的着落,没有个体己傍身,去舅舅家也没好果子吃。
她毫无格格的形象,急的在雪地里跺着脚。
“你就是个贪官!你就是个土匪!”
那文指着王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钱没收了,肯定自己眯了!
你绝对不会用在老百姓身上!你一定自己花天酒地,你不要脸!”
听到“贪官”两个字。
王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一拍马鞍,眼神变得严厉。
“放肆!”
王昆居高临下,大声呵斥。
“老子在前线打生打死,抗击老毛子和小日本。辛苦了大半辈子!”
王昆理直气壮,掷地有声:“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那文被吼得一愣,张着嘴不知所措。
“接着奏乐接着舞,不行吗?”
王昆继续教育着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前朝格格:“只有本大帅吃饱喝足了!心情愉悦了!
才有精力去保境安民!才能更好地为东北的老百姓服务!”
他冷哼一声。
“老子花点钱,那是造福一方!那是给当地的酒楼窑子增加进项!”
那文被这套神仙脑回路,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世上怎么会有把强取豪夺,说得如此清丽脱俗的人!
王昆看着她呆滞的脸。
微微探下身子,语气森冷。
“你一个前朝余孽,鞑子娘们。”
王昆冷酷地警告:“本帅没拿你祭旗,留你一条命。你就该磕头谢恩了,别不识好歹。”
“再啰嗦,别怪老子学当年你们祖宗多尔衮入关的时候。”王昆眼中闪过杀气,“来个留发不留头。对你们这些旗人,手段黑点。”
多尔衮。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那文熟读史书,自然知道清初的残酷。
听到这个名字,她吓傻了。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雪坑里。
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敢再骂。
丫鬟秋鹃见状。
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通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帅饶命!大帅息怒!我家小姐不懂事,求您别杀她!”
王昆看着这个吓得瑟瑟发抖、长得小家碧玉的丫鬟。
挥了挥手,让卫兵过来。
目光在一堆刚刚没收的文件地契里扫过。
精准地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秋鹃的卖身契。
“刺啦。”
王昆当着主仆两人的面,直接将卖身契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散。
“你自由了。”
王昆看着秋鹃:“大清亡了,这黑龙江,可不兴奴才这一套。”
他抛出选择:“你是想跟我走,回元宝镇吃香喝辣。还是让我给你几块大洋做盘缠,你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
秋鹃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那文。
秋鹃摇了摇头,眼泪汪汪地拒绝了王昆的好意。
“谢大帅恩典。但奴婢和小姐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秋鹃哭着说,“奴婢要跟小姐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王昆看着她。
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真特么奴性深重,朽木不可雕。”
王昆懒得再跟这两个女人磨叽,转头吩咐身后的卫兵队长。
“派两个弟兄,给马车套上一匹马。”
王昆下令:“把这两个前朝余孽,送到元宝镇外头去。别让她们在路上饿死冻死了。
晦气。”
吩咐完。
王昆一扬马鞭。
“驾!”
带着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马蹄翻飞先行离开,留下一地纷飞的雪尘。
……
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
车厢里,秋鹃心有余悸地擦着眼泪。
她凑到那文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小姐,我看那个王大帅……刚才看您的眼神不对劲。”秋鹃有些担忧,“他该不会是,看上您了吧?”
那文咬着牙,恨恨地扯着衣角。
想起刚才被抢走的钱,和那番无耻的话,她气得咬牙切齿。
“他做梦!”
那文眼神决绝:“我就算是饿死在街头!跳松花江喂鱼!也死都不会从了那个臭土匪!”
几天后。
马车在元宝镇外围停下,卫兵把她们放下后直接离开。
那文紧紧攥着舅舅关德贞以前写给王府的信件。
信上说舅舅在元宝镇一带,开了大商号,掌控着几千亩良田。
是个响当当的高门大户。
这封信,是那文现在唯一的希望和活路。
主仆俩顺着地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镇子边缘的土巷子里寻找。
终于,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那文抬起头。
彻底傻眼了。
眼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青砖绿瓦、朱漆大门的高门大院。
而是一个破烂不堪的小土院子。院墙塌了一半,用几根破树枝勉强挡着。
两扇薄薄的木门在寒风中“吱呀”作响。
院子里连只鸡都没有,透着一股穷酸和破败。
一阵刺骨的北风吹过。
那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如坠冰窟。
(https://www.lewenn.cc/lw67321/4748163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