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妈了个巴子
元宝镇，新宅正厅。
王昆正端着茶碗，听朱开山汇报老金沟这个月的产量。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情报头子小山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老爷！出岔子了！”
小山子连气都喘不匀，急切地汇报道：“盘踞在辽西的那个悍匪杜立三。让人给剿了！老窝都被抄了！”
王昆端着茶碗的手一顿，眉头皱起。
这个杜立三，在辽西一带名头极响。
前段时间刚派人上昆仑山递了投名状，准备带着几百号兄弟和快枪，接受王昆的收编。
王昆本来打算过几天就派二狗去接收这股生力军。
“谁干的？”王昆放下茶碗，眼神阴冷。
“张疙瘩！”小山子咽了口唾沫。
“就是被朝廷招安的，那个新民府巡防营管带！他设了个鸿门宴，把杜立三骗去给毙了！”
“啪！”
王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粉碎。
杜立三是死是活，是胡子还是恶霸。
他根本不在乎。
但这孙子刚刚递了投名状，还没等他王大将军点名收编，就被人半道上给截杀了。
这特么是在打谁的脸？
打狗还得看主人！
“妈了个巴子。”
王昆站起身，眼中满是嗜血的煞气。
“点兵！南下！”王昆一字一顿地下令，“找张疙瘩，算账！”
……
三天后。
辽西，新民府城外。
黄沙漫天，秋风萧瑟。
王昆这次没有小打小闹，他直接拉了上千人的大部队出马。
这支队伍，拉出去绝对能把此时东北的各路军阀吓尿。
极度豪华的装备碾压。
老金沟这几个月，机械化开采出产的黄金。
王昆一分没留，甚至还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倒贴了上百根大黄鱼。
全部通过哈尔滨和奉天的洋行，砸钱换成了军火。
上千名士兵，清一色的俄制水连珠步枪和崭新的毛瑟九八式。子弹带挂满了胸膛。
最恐怖的是鲜儿和铁牛带领的那一百名特战队，全是从山寨里挑出来的老兵和白俄精锐。
清一色的AK-47突击步枪。王昆对外宣称，这是花天价从洋人手里弄来的最新连发火器。
上千人骑着高头大马，像一股钢铁洪流，直接堵在了新民府的城门外。
城墙上。
张疙瘩穿着一身巡防营管带的官服，看着城下这支装备精良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部队。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号人，拿的还多是老旧的单发枪。
真要打起来不用半个时辰，城门就得被轰烂。
硬拼必死。
张疙瘩是个精明的江湖老油条。知道硬碰硬吃亏，赶紧带着几个亲兵副官，打开城门。骑着马迎了出来。
企图讲数。
“吁——”
张疙瘩在离王昆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
双手抱拳，张口先拽了两句绿林黑话试探底细。
“并肩子！可是水路不通？哪阵风把王管带的大驾给吹来了？”
张疙瘩满脸堆笑：“俺跟王管带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王昆骑在青花马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
“少跟老子扯淡。”王昆吐了口烟圈，“杜立三，是你杀的？”
张疙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但他赶紧搬出朝廷的大义来压人。
“王管带明鉴！”张疙瘩义正辞严，“那杜立三为祸一方，杀人越货。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张疙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官服。
“俺是奉旨剿匪，替天行道。王管带您也是朝廷命官。为了个土匪跟俺大动干戈，犯不上啊！”
王昆听完，嗤笑出声。
笑声里充满了鄙夷。
“你满身绿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王昆一点面子都没给，当众撕破了张疙瘩的底裤。
“大家都是当胡子出身的，土匪都一个样。你张疙瘩以前绑票勒索、黑吃黑的事儿干得少吗？你没比杜立三好到哪去。”
张疙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发作。
“我不管他杜立三是不是朝廷大害。”王昆眼神转冷。
“杜立三敢杀老毛子，那就是条汉子。更何况。”
王昆用马鞭指着张疙瘩。
“他前几天刚给我昆仑山递了投名状，他现在是我王昆的人。”
“你动他，就是动我。”
张疙瘩急了：“王管带！俺那是奉了盛京将军的宪令！朝廷的旨意，俺不敢不遵啊！”
“朝廷算个屁！”
王昆直接爆粗口，彻底无视满清皇权。“老子在这黑土地上，就是最大的旨意！”
张疙瘩骇然。
他看王昆肆无忌惮，知道这人连大清朝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
今天这事，绝对无法善了了。
张疙瘩眼珠一转。
自知火力拼不过，打群架必死无疑。他决定使出当年在绿林道上混时的拿手绝活。
拼胆色，单枪对决。
这是他一路混上来的路径依赖。
“王管带！”张疙瘩猛地一拉缰绳，大声提议，“打群架，伤及无辜弟兄！伤了和气！”
“咱们都是带兵的爷们，按道上的老规矩！单对单，拼枪法！生死各安天命！”
张疙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盒子炮，准备抢占先机。
王昆看着还在按老套路出牌的张疙瘩。
像看个傻逼。
没等张疙瘩把盒子炮掏出来。
王昆右手在马鞍旁一探，端起那把挂着香蕉弹匣的AK-47突击步枪。
根本没瞄准，单手持枪，枪口微抬。
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个短促的精准点射。
子弹擦着张疙瘩的头皮飞过。“砰”的一声，直接将他头顶上那顶管带的官帽打得飞上了天。
紧接着。
“哒哒！哒哒！”
王昆枪口左右微摆。
张疙瘩身后那几个刚要拔枪的副官。只觉得头顶一阵灼热的劲风刮过。
头上的狗皮帽子，无一例外，全被打飞。
清脆的枪声在平原上回荡。
张疙瘩僵在马背上，保持着拔枪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冷汗瞬间像瀑布一样湿透了他的后背，连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看着王昆手里那个还在冒烟的黑色铁疙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提出的所谓单枪对决，在恐怖的自动连发火器面前。
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连瞄准都不用，一梭子扫过来。自己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打成烂肉。
王昆一抖缰绳。
青花马缓缓踱步，来到惊呆的张疙瘩面前。
王昆没开枪杀他。
留下这个未来的“东北王”，以后在南满牵制日本人，比现在杀了他有用得多。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僵硬的张疙瘩。
突然，抡圆了右臂。
“啪！”
一个响亮清脆的大逼斗。
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扇在张疙瘩的脸上。
打得张疙瘩嘴角流血，脑袋一偏。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
“妈了个巴子。”
王昆冷冷地看着他，极尽羞辱。
“跟老子玩单挑？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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