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划算
王昆抽着雪茄，冷静地推演着局势。
刺杀驻军司令安德烈。主意是个好主意，釜底抽薪。
但杀了之后呢？
一旦驻军司令死在街头，哈尔滨必定全城戒严。火车站、出城的大道，绝对会被设卡封死。
王昆虽然有三倍体质，随身带着个军火库，但这不代表他能肉身抗大炮。
哈尔滨城里，驻扎着两万多全副武装的俄国正规军。满大街都是牵着狼狗的暗探，和挥舞着马刀的哥萨克骑兵。
真要陷入全城大搜捕。带着铁牛和卡佳这几个人，想全身而退还是有点够呛。
王昆吐出一口青烟。
得换个顺序。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王昆掐灭雪茄：“先把秋林洋行的机器收了。到时候就算全城戒严，咱们跑路也方便，不算白来一趟。”
当天深夜。
哈尔滨城南，秋林洋行仓库区。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王昆没带任何人，独自换上一身黑色的粗布棉袄。像一道幽灵，摸到了仓库高高的围墙外。
翻墙而入。
如他所料，傻大黑粗几千斤重的蒸汽抽水机和碎矿机，洋人根本不觉得有人能偷得走。
仓库大门，只有两个裹着厚重军大衣的俄国护卫。
两人抱着步枪，正凑在火盆边喝着伏特加打瞌睡。
王昆踩着积雪，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摸到两人身后。
他没有选择打晕了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留活口就是给自己留隐患。
双手同时探出，精准地扣住两个护卫的下巴和后脑勺。
“喀嚓！”
三倍体质的力量瞬间爆发。
两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两个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死了！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王昆意念一闪。
地上的两具尸体，连同他们手里的步枪瞬间消失。直接被他塞进了随身空间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昆走到仓库，借着月光。
四台庞大的蒸汽抽水机和配套的碎矿设备，静静地停放在仓库中央。
王昆走上前，手一挥。
早就清空了大约三百立方的随身空间，瞬间被这些铁疙瘩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设备，加上老金沟原有的破铜烂铁，基本够应付第一波工业化升级了。
“以后不够，再找家洋行进货。”
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仓库，重新挂上那把锁。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
秋林洋行的俄国大掌柜，带着提货单来到仓库。
推开大门看着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的场地。大掌柜眼睛一翻，直接疯了。
但他根本没往“抢劫”方面想。
一夜之间，不惊动任何人，运走几万斤的铁疙瘩。这特么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内鬼！肯定是监守自盗！”
大掌柜气急败坏，立刻报了官。
巡捕抓走了洋行所有负责安保的头目，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谁也没去怀疑外面的人。
另一边。
王昆带着卡佳和铁牛，开始在驻军司令安德烈的官邸和司令部附近踩点。寻找刺杀机会。
这次，却碰了钉子。
安德烈是个怕死的军阀。
因为最近跟总督内斗，他的防备森严到了极点。
要么缩在戒备森严的司令部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出门几十个哥萨克骑兵前后簇拥，最要命的是这家伙身边随时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亲兵。
寸步不离，直接充当人肉盾牌。
王昆找了几处制高点。
透过那把带有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瞄准镜，观察了几次。
安德烈的脑袋被重重人影挡着。
不是杀不了。一发RPG火箭弹过去，安德烈连同他人肉盾牌全得成渣。
但这在闹市区动用重火力，动静太大。
杀完人，怎么跑得掉？！
王昆又不是死士。
根本无法在俄军反应过来前全身而退。
王老爷命那么金贵，和毛子一换一？
这笔买卖，不划算。
刺杀，陷入了困局。
为了寻找机会。
王昆带着卡佳，继续在司令部所在的中央大街上晃悠。观察俄军巡逻的规律。
卡佳穿着一身新买的呢子大衣，身材高挑。金发碧眼，面容姣好。
她这么一个纯正的俄国女人，小鸟依人地跟在一个中国男人身边。
在哈尔滨街头，显得扎眼。
很快，惹事了。
一个刚从街角酒馆出来的俄军中层军官，注意到了他们。
这军官喝得满脸通红。
看到本国女人居然这么服帖地跟着个中国人。他感到极大的气愤，以及骨子里的种族屈辱感。
“喂！站住！”
军官带着几分酒气，横冲直撞地拦住了王昆的去路。
他满嘴喷着酒气，用俄语骂着极难听的脏话。伸手就去抓卡佳的胳膊。
“低贱的婊子！丢尽了俄罗斯帝国的脸！跟我走！”
卡佳吓得往王昆身后一躲。
王昆眼神一冷。
在这闹市街头，周围全是俄国大兵和巡警。他没有半点畏缩和顾忌。
趁着军官伸手来拽卡佳的瞬间。
王昆往前跨出半步，肩膀挡住了街对面巡警的视线。
右手在袖口里一翻，战术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匕首精准无比地从军官的肋骨间隙捅了进去，直刺心脏没入刀柄。
军官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全涌进了肺里，连一句惨叫都没喊出来。
王昆左手一托，顺势搂住军官软倒的身体。
假装搀扶着一个喝醉的朋友。
王昆将这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尸体，拖到街边的一张长椅上。
让军官靠着椅背坐好。
抽出匕首，收进袖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秒钟。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根本没察觉到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俄国军官。
王昆理了理领口，牵起卡佳的手。
大步离开。
卡佳跟在王昆身边。
她亲眼目睹了王昆杀俄国军官，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的果决与从容。
卡佳没有因为同胞被杀，而感到丝毫的怜悯。
相反她看着王昆冷酷的脸，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的崇拜、迷恋和狂热。
在这乱世最原始的慕强心理，被王昆极致的暴力彻底点燃。
离开中央大街后。
卡佳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双手死死挽着王昆的胳膊。
她仰起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用蹩脚的中文和俄语交替着，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老爷的爱慕。
“老爷……你真厉害！杀得好！那些混蛋……早就该死！”
这一幕。
让街头路过的中国百姓，甚至一些落魄的俄国侨民。纷纷投来艳羡和震惊的目光。
在这洋人横行、中国百姓被视为四等人的哈尔滨。
一个中国男人，能带着个漂亮的洋妞招摇过市。还让这洋妞如此服帖、满眼崇拜。
这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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