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送五大臣上路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绸缎庄的地板都在发颤。
王昆一把将鲜儿拉到身后，掸了掸落在西装上的灰尘。迈开长腿，走出大门。
前门大街上，一片混乱。
原本人头攒动的长街，此刻变成了修罗场。
今天是大清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的日子。大街两旁挤满了送行的官员、护军，还有看热闹的百姓。
王昆眯起眼睛，看着爆炸的中心。
他微微皱了皱眉。前世的历史记忆里，革命党人吴樾刺杀五大臣，应该是在正阳门火车站。
怎么跑到前门大街来了？
不过，他旋即释然。平行世界，蝴蝶扇动翅膀，这点小变动无关紧要。
刺客吴樾身绑自制炸弹，孤身冲入重围引爆。
可惜手段太糙，炸弹的威力严重不足。引爆的时机也没拿捏准。
一声巨响过后。吴樾倒在血泊中，浑身是血，眼看进气多出气少，活不成了。
被簇拥在中间的满清五大臣，虽然被炸得灰头土脸惊呼连连。
但大多只受了点轻伤，没伤到要害。
周围的清兵和顶戴花翎的护卫，反应极快。
拔出刀枪，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上。准备将奄奄一息的吴樾生擒活捉，回去严刑拷打。
“可惜了。”
王昆站在废墟边缘，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敬佩这种赴死的血性。但看着那粗糙的自制炸弹，忍不住摇头。
“胆色不错！就是准备太不充分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么干，除了白白送命，还能干啥？”
王昆把手里的文明棍随手一扔。
“也罢。既然遇上了，老子就帮帮场子。”
意念一闪。
王昆的双手在宽大的西装下摆里一摸。
两颗通体墨绿，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现代高爆破片手雷，赫然出现在掌心。
“叮。”
大拇指一挑，拔掉保险拉环。
没有半点犹豫。
王昆看准了几十米外，被重重清兵围在核心的五大臣。
扬臂，甩出。
手雷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进清军最密集的人堆里。
“轰隆！！轰隆！！”
真正的爆炸。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京城的天空。威力远超刚才那颗土制炸弹百倍。
现代高爆手雷在人群中心炸开。无数钢珠和破片，带着恐怖的初速和穿透力，向四周无差别扫射。
血雨腥风。
那几个刚才还惊魂未定、准备审问刺客的满清权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当场被炸碎。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青砖，飞上了半空。
现场彻底大乱。
前门大街陷入了疯狂的踩踏和极度的恐慌。
剩下的清兵乱作一团，像没头苍蝇四处乱撞，根本不知道这恐怖的爆炸物是从哪飞来的。
绸缎庄门口。
那文格格被几个带刀的护军死死护在身后。
她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刚才她亲眼看到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往人群里扔了两个铁疙瘩。
那文指着王昆，声音打着颤，尖叫出声。
“反……反贼！他是革命党！抓住他！”
几个王府护军一听，拔出腰刀，硬着头皮朝王昆冲了过来。
王昆冷笑一声。
没掏枪。
迎着冲在最前面的护军，一脚闪电般踹出。
“砰”的一声闷响，那护军如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五六米，砸烂了一个糖葫芦摊。
另外两个护军挥刀砍来。王昆侧身避过刀锋，双拳齐出，砸在两人的咽喉上。
两声清脆的骨裂。两人翻着白眼软倒在地，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瞬间解决掉护军。
“洒家略通拳脚！潘巧云，你就这么对待师兄的吗？！”
王昆懒得看，那文身边吓得跟鹌鹑的小丫鬟。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文华贵的旗装领口，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那文双脚悬空，吓得面无血色。
王昆拍了拍她，因恐惧而煞白的脸蛋。
“反贼？”
王昆语气中充满嘲弄。
“杀的就是你们这帮吸血的鞑子。
怎么着？
还想靠着这几个废物大臣出洋，搞个虚头巴脑的立宪来保住大清的江山？”
王昆嗤笑。
“做梦去吧。大清，没几天蹦跶了。”
那文哆嗦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王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着吓唬她。
“知道大清亡了以后，你们这些提笼架鸟、不事生产的八旗子弟，是什么下场吗？”
王昆压低声音，满脸戏谑。
“男的去拉洋车、倒夜香，要饭。女的去八大胡同卖唱卖肉。
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文被这恐怖的未来，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王昆突然凑近。
“怕了？”
“要不现在就跟我走，给我当个同房的通房丫头？只要伺候得好，我保你不去要饭。”
那文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王昆突然一脸嫌弃。
手一松，将她推倒在地。
“算了，没长开的柴火妞，干瘪瘪的摸着都硌手。
滚吧。”
王昆居高临下地指着那文。
“记住，潘巧云。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在这之前给老子安分点，不许找野男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嫁了人。
我杀你全家，刨你家祖坟。”
话音刚落。
几个反应过来的清兵，端着老套筒，红着眼从废墟边朝这边冲了过来。
王昆刚准备动手。
身后的鲜儿上前一步。
她没有半点惊慌，眼神冷冽如刀。
陈五爷大院里的那场血腥洗礼，已经彻底让她脱胎换骨。
她不再是手无寸铁乡下村姑。除了一身傲骨，一无所有！
鲜儿掏出小巧精致的勃朗宁女式手枪。双手握枪动作极稳，隐隐透出几分大飒蜜的女土匪风范。
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清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鲜儿开完枪，熟练地退下空弹匣，换上新弹匣。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死死护在王昆身侧。
配合得天衣无缝。
男人杀人，她补枪。
王昆看着彻底蜕变、浑身透着杀气的鲜儿。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
他长臂一揽，搂住鲜儿的腰。
在满街清兵的慌乱和绝望中，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消失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死里逃生的那文。
瘫坐在绸缎庄残破的柱子后面。看着王昆消失的方向，嚎啕大哭。
她一边用华贵的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冲着街头痛骂。
“你个王八蛋！你个杀千刀的革命党！俺死也不给你当丫头！
你们全家潘巧云，潘金莲。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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