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路遇围杀
林苒亲自起身，斟了一杯茶，双手捧到李暮面前，神情恳切：
“今夜的确是苒儿唐突了，这杯茶权当赔罪，贾老，大人有大量，莫再生气。”
李暮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林小姐还是少给老夫灌迷魂汤。”
“有什么事直说吧。”
林苒收敛笑意，起身走到窗边，侧头看向李暮：“实不相瞒，晚辈需要那前朝洞府中的一件东西。”
“何物？”
“一门功法。”
李暮微微眯起眼，什么功法值得林家大小姐你如此大动干戈？
一旁伺候的钱四海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绢帛，摊在几案上。
窗棂半开，透进来的夜风将林苒鬓边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晃动，她又款款开口：
“那洞府的主人，是前朝一位女修，道号‘素心’。”
“此人不仅精通丹道，更创下了一门专为女子修行的功法——《玉华凝露诀》。”
李暮随口问道：“专为女子修炼？”
林苒苦笑一声：“不瞒贾老，我虽出身宝华堂林家，却因先天体弱无法修习家传武学。”
“只能另想他法，博一个机会。”
李暮摸了摸胡须，追问道：“今日这么多人，林小姐为何偏偏选择本财主。”
林苒实在受不了李暮骚包的自称，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指尖点在半空：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气。”
“气？”李暮无语，林苒这回答搞得倒是玄乎其玄。
林苒点点头，“古籍中曾记载过，天生‘望气’者，能观人气运、辨真伪、识凶吉。”
“我虽习武资质愚钝，自幼能看见一丝旁人瞧不见的‘气’。”
她转过身来，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落在李暮身上，语气笃定：
“贾老气血虽老，却生机不枯，更难得的是，你身上有一股……我看不透的气。”
李暮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露分毫，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
“看来，林小姐不过是瞧上本财主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
林苒似是习惯了李暮这幅没正经的样子，也不恼，正色道：
“贾老不必自谦，我相信我这双眼睛！”
钱四海眼珠子一转，适当的补充道：“贾老，我家小姐不会让您白忙活。”
“只要您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本堂另有重谢！”
李暮装作一副见钱眼开的急迫劲：“什么重谢？说来听听。”
林苒深吸一口，道：“除了宝华堂明面上的三成之外，我在私人赠送贾老十二枚‘完美培元丹’。”
“十二枚完美培元丹，真的假的？”李暮激动得全身一抖。
他辛辛苦苦在市面上淘换，也才弄到四枚普通货色。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十二枚完美品质，简直豪到令人发指。
林苒嘴角微扬，似是十分喜欢李暮激动的模样：继续说道：
“我可以说服森家，再为您单独炼制一枚长寿丹，保您长命百岁。”
李暮放下茶杯，手指在几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似笑非笑：
“林小姐，你就不怕老夫拿了好处跑路？”
林苒莞尔一笑：“我虽不会武，却会看人，贾老此人，嘴硬心软，面恶心善。”
“更何况……”
“您是个惜命之人。惜命之人，最重承诺。”
李暮哈哈大笑：“好一个惜命之人！”
“行，这买卖老夫应了。不过老夫还有个条件——”
“您说。”
李暮道：“功法我要复制一本！”
林苒侧头沉思数息，果断道：“成交！”
…
出了宝华堂，其他拍卖会的客人早就不知所踪，
林苒则令钱四海亲自安排马车、护卫送李暮“回家”。
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李暮心里嘀咕了一句：“姓贾的哪有家？”
奈何，盛情难却，他也只能随口编了一处离家近的街道。
坐在马车之上，他都开始佩服林苒那丫头了，给出的条件太诱人。
完美培元丹、长寿丹，都是他急需之物。
“要是能长期拥有完美培元丹就好了。”李暮轻声感叹。
钱四海听着李暮自言自语，心里一阵小无语。
培元丹是什么，那可是无数武者可望而不可求的宝贝。
完美培元丹是什么？
哪怕是他们家的大小姐，为了存够十二枚完美培元丹，也是用了无数手段与金钱。
呼。
忽然周围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护卫眼神警惕起来，眼睛逐渐地睁大，立马抬手拦住了车夫，喊道：
“四爷，前面好像有动静。”
“吁——”
马车堪堪停住。钱四海顺着帘缝往前一瞅，脸色刷地变了，低声道：
“贾老，前面出事了。那……那是玉玲夫人的车驾！”
李暮撩开半幅车帘，探眼看去。
长街尽头，一辆装饰考究的乌篷马车斜停在路心。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将其团团围住，刀光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车旁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马夫，缩在车轮旁，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另一个，就是李暮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病老鬼”。
“贾老，这浑水咱们还是不要蹚的好。”钱四海低声道。
“退后，我们不蹚，看看热闹。”
李暮盯着病老鬼，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老东西，究竟有几斤几两。
…
“娘，这群人是谁？”
前方的马车里，史垚一只手掀开车帘，平静的看着十几个围着他马车的黑衣人。
似乎这被围杀的场面对他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是谁并不重要。”玉玲夫人更加淡定，目光始终盯在病老鬼身上。
随之语气逐渐变冷：“出生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够强、够狠，才能活下去。”
“娘，爹说…”史垚还想说什么，却不等说出来，已经被玉玲夫人打断：
“你爹老了，一心只想求安稳。”
车外，病老鬼逐渐挺直了脊梁道：“老夫今日不想杀人，识趣的你们走吧。”
“呵呵…不想杀人？”领头的黑衣人，冷冷笑道：“那你就滚，老子只要马车里那对母子。”
闻言，病老鬼轻叹一声，缓缓走向马车，掀开车帘与玉玲夫人对视一眼。
从车厢的边上，抽出一柄九环刀。
随即，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双方对峙的中间，抬起手对着领头的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来吧，老夫自从五年前杀了一个上门挑战的刀客后，便再没杀过人，今日权当让老夫回忆回忆杀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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