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天门之前，道心之问！

只听咔嚓一声——

溶洞的穹顶裂开狰狞的黑色缝隙，发光的晶石如暴雨般砸落。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长春泉池底彻底崩裂，残余的泉水精华化作一道通天水柱冲天而起！

一股足以将大宗师都瞬间绞碎成齑粉的空间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不好，空间要塌陷了！”

宋青书临危不乱，身形快若闪电，双臂一揽将王语嫣与李青萝护入怀中，真气一卷又将木婉清稳稳带到身侧。

九阴九阳真气轰然爆发，化作坚不可摧的太极结界，死死顶住四周狂暴的撕扯力。

但他深知，在位面空间崩塌的伟力面前，即便是半步陆地神仙亦如蝼蚁。

他正欲强行催动刚刚领悟的《空间法则初解》破界逃生，右手手背上的破天剑印却在此时骤然亮起刺目无比的金芒！

这道金芒仿佛感应到了长春泉的溃散，竟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不仅将那冲天而起的长春泉水精华鲸吞殆尽，更是在空间彻底湮灭的前一刹那，将宋青书与三女一口吞没！

失重感传来，眼前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当宋青书的视线再次恢复时，周围已不再是崩塌的溶洞，而是一片死寂的混沌。没有天地，没有时间，只有狂暴绚烂的时空乱流在遥远的黑暗中无声咆哮。

而在他的正前方，静静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仿佛贯穿了宇宙上下四方，不知其高、不知其广，通体由古老青铜浇筑，散发着万古沧桑与无尽威压的巨门！

天门！

……

混沌，是这片虚无唯一的底色。

宋青书凌空虚立，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催动到极致，

《九阴九阳造化无极乾坤破天界》功法在他周身三尺撑开一片绝对净土，金色的太极图缓缓流转，将那些足以抹杀任何大宗师的七彩时空乱流隔绝在外，任其无声地冲刷、湮灭。

王语嫣、李青萝和木婉清脸色煞白，尽管被牢牢护在结界之内，但仅仅是直视那些扭曲光怪的虚空乱流，便让她们的灵魂都感到阵阵刺痛，几欲窒息。

“公子……这里是……是哪里？”李青萝紧紧抓着宋青书的衣袖，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得厉害。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神剑，死死钉在前方那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青铜巨门上。

门扉上镌刻着晦涩难明的古老图腾，山川星辰、神魔嘶吼、万物生灭的画面在斑驳的青铜锈迹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种超脱了凡尘认知的厚重与威严，仿佛它就是天地的尽头，是芸芸众生永不可及的终点。

手背上的破天剑印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与巨门产生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奇异共鸣。

宋青书立刻明悟，是剑印在空间崩塌的绝境中，循着本能强行开辟出这条通道，将他送到了这传说中的天门之前。

“这便是……武者破碎虚空后，所要叩问的天门吗？”

王语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在逍遥派最古老的卷宗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但那些贫乏的文字，连眼前这震撼景象的万分之一都描绘不出。

就在宋青书凝视巨门的瞬间，那扇仿佛恒古以来便紧闭的青铜门，忽然有了动静。

门身上繁复的图腾，自下而上，开始一笔一划地缓缓亮起流转的金光。

一股浩瀚、冰冷、视万物为刍狗的太上忘情之意志，从门后苏醒，如同无形的宇宙风暴，轰然降临在宋青书的头顶！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只有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碾压。宋青书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两座挤压而来的神山狠狠夹击，几欲崩裂！

身侧的三女更是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昏厥过去。

若非宋青书及时分出一缕神念死死裹住她们脆弱的识海，单是这意志降临的余波，就足以让她们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世间。

“好恐怖的意志。”

宋青书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冷冽，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迎风暴涨，在虚空中与那股天门意志展开了悄无声息却惨烈无比的对抗。

他虽已是半步陆地神仙圆满，但在真正的天道意志面前，依旧显得如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然而，他的道心却坚若神铁，任凭那意志威压如海啸般一波波拍打，始终不曾退让半步。

“异数……”

一道宏大、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直接在宋青书的脑海深处炸响，

“外来之魂，窃此界之气运，妄图逆天改命，汝可知罪？”

每一个字，都重如万钧，带着审判灵魂、裁决命运的无上伟力。

宋青书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压迫力，缓缓抬起头，神念化作利剑，传音而出，字字铿锵：“我行我道，万法由心！何罪之有？”

“放肆！”

天门意志陡然转寒，那无形的威压在一瞬间暴涨十倍！

轰！

宋青书的识海中瞬间掀起滔天幻象，前世都市的繁华与孤寂、今生一路行来的杀戮与纠葛、甚至未来身死道消，红颜枯骨的惨烈画面……

无数心魔化作实质的利爪，从他灵魂最深处滋生，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要将他永远拖入沉沦的深渊。

“凭这些也想坏我道心？给我破！”

宋青书怒喝一声。识海深处，一尊由【九阴九阳造化无极乾坤破天境】之力凝聚而成的“自我法相”轰然拔地而起。

法相盘膝悬空，宝相庄严，脑后悬浮着缓缓转动的造化太极图，万丈金光普照之下，所有心魔幻象如冰雪遇骄阳，顷刻间消融殆尽。

“咦？”

天门意志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波动，似乎对这个凡人能瞬间勘破心魔感到了一丝意外。

那无形的意志扫过宋青书的四肢百骸，最终停留在他的手背之上。

“融合逍遥百家，化生无极……空间法则初窥门径……”

“可惜，剑印残缺，承载不了逆天之果。”

天门的审判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神龙俯瞰蝼蚁。

“资格不足，时机未至。”

“汝之‘钥匙’尚未铸成，此界‘天命’尚未归一。退下吧。”

伴随着最后三个字落下，那股浩瀚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却。

青铜巨门上的金光也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万古不变的死寂与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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