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理解

傅司凛一字一句地砸下来：“他从头到尾只跟我说了泠音晕倒了，苏念栀站在旁边，半个字都没有提过气味。你告诉我，你是从哪知道依兰香的？”
江书瑶终于站不住了，整个人往后跌坐在沙发上。
“姑父，我真的是听管家说的……”
苏念栀在旁边冷冷开口：“傅先生刚才说了，管家没提过气味。你如果不是亲自去过衣帽间，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依兰香？”
江书瑶猛地抬起头：“我没有！我没有去过！我就是猜的！”
“猜的？”
苏念栀挑了挑眉：“衣帽间那么多种香料味，你偏偏猜中了依兰香？江小姐，你猜得可真准。”
江书瑶彻底哑了。
她的眼泪不停往下掉，还想求情。
可这一次，傅司凛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
“江书瑶。”
傅司凛的声音冷得厉害：“你告诉我，那天你到底在不在衣帽间？”
江书瑶哭着摇头：“不在！我真的不在！”
“那你怎么知道衣帽间里是什么香？你还在狡辩！”
“我……”
傅司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江书瑶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滚得更凶了。
“江书瑶！你怎么能这么做！”
“姑父，您听我说，我真的没有！”
可不管江书瑶怎么解释，傅司凛再也听不进去。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姑姑之前最疼的人就是你，如今她躺在这里里这么多天没醒，你不仅不关心，反而还在这边指手画脚污蔑别人，现在又露了马脚说自己知道衣帽间里是什么气味。你告诉我，哪一句是真的？”
江书瑶被他吼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太担心姑姑了，我一时着急才乱说的！”
“是吗？”
傅司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姑姑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江书瑶的哭声顿了一下。
傅司凛的下一句话更冷：“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入傅家半步，也不许再靠近你姑姑！这件事我会查到底，如果让我发现你真的动了手脚，我不会念任何情分！”
江书瑶的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姑父！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亲侄女啊！”
“正因为你是我亲侄女，我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傅司凛转过身，不再看她：“现在，出去！”
江书瑶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可对上傅司凛那个眼神，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咬着嘴唇，哭着往门口走。
经过苏念栀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念栀对上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江小姐，看路，别摔了。”
江书瑶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苏念栀看了两秒，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傅司凛站在原地，情绪依旧乱得厉害。
如果江泠音知道自己这次昏迷和这个从小疼到大的侄女有关，她该有多伤心？
他背对着苏念栀，努力消化着这个消息。
过了好一会，傅司凛才转过身，苦笑一声：“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
苏念栀摇了摇头：“傅先生，您能做出这个决定，说明您是真心在意江阿姨的。”
傅司凛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江泠音，随即开口问道：“那个味道……真的是依兰香？”
“我闻到的是依兰香，具体是什么成分需要化验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提前在衣帽间里放了东西。”
苏念栀眸光一凛：“而江书瑶，她知道那个味道。”
傅司凛的拳头攥紧了。
“我会查，如果真的是她，我不会放过她。”
苏念栀点了点头：“如果需要帮忙，您随时找我。”
傅司凛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已久的话：“念栀，这几天……对不住。”
苏念栀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
“傅先生，我理解。”
她看着傅司凛那张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傅先生，江阿姨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傅司凛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声音充满自责。
“医生来看过，说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查不出原因，也说不出所以然。”
苏念栀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这么多天了，江泠音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如果只是香气所致，根本不可能昏迷到这个时候。
问题，只怕比他们想的更深。
“傅先生，让我去看看她吧。”
苏念栀忽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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