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嫂嫂没事吧
裴循一下皱了眉：“姚州城？”
“你那管事说的靠不靠谱的，怎好端端的明日就要过去，不能等到我过半个月休沐再带你一起去么？”
素玉又拽着他的胳膊央求他：“不行，我遣桃酥打听过了，那几个胡商也就在姚州停留这几日的，且我也想瞧瞧他们手里的香料是什么样了。”
“听闻有个蔷薇水连宫中的娘娘都极喜欢的，也是那几个胡商从番邦带过来的，我当真感兴趣的。”
裴循看着她神情认真，眼底也是晶亮的，到底不忍心直接就拂了她的面子。
“我也只是怕你会有什么危险，到底不是在京中，年节之前有些地方也会生乱子的。”
又瞧着她当真想去的样子，裴循思索了一下道：“除了牧笛之外，我再另外叫几个人跟着你吧，否则我心里总也不踏实的。”
裴循的反应多少也在素玉的意料当中，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好，她自然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几日她去那香铺也转了转，原本就是裴循从自己名下转给她的，因着国公府的名头自然也占着极好的位子。
里头卖的香也都是贵人用的香，定价定的高，东西却没太多新奇的，导致往年收成虽勉强也还能过得去，但到底被那条街上其他的香铺给比下去了。
素玉想将它做出个名堂，再给她和裴循多攒些银钱，自然也想多花些心思。
总归年节的事已经理得差不多了，又离年节还有十几日，这会不去看后面也没有机会了。
况且本来也离得这样近的。
裴循攥着她的手看着人期盼的样子，心里有些懊恼自己不能和她一起去，到底惩罚地托着她的后脑又吻了上去。
“唔……”
素玉只觉得眼前落了片阴影，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愕然地睁大了眼。
她眼尾余光处尽是他那身玄衣上的云纹暗花，羞意更甚，却抬起了一双湛然眼眸，那双眼里的害羞却看得裴循更加欣喜。
到底晚上又将人折腾了一番，同时又顾忌着第二日人要出门，也不敢折腾得太狠，只一回就搂着人睡了过去。
第二日素玉看到多出来的六个人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猜到裴循说给她的几个人不会少，但也没想到是这样多的。
但总归他是一片好心，素玉也全然知道的。
因着不是去游玩的，素玉除了护卫也只带了桃酥一个丫鬟，一大早就登上马车朝着姚州城驶去。
拢共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加上这几日并未下雪，也很顺利地到了姚州城中。
素玉难得独自出了门，见城中热闹也先逛了几个这里的香铺子，自觉学到了不少东西，对于要挑什么香料也更加有了准备。
恰好这几日还有胡人市集，素玉走到前头也看到几个宝石铺子，兴致勃勃带着牧笛走了进去。
姚州城的生意一向做得极好，还有不少京中都难以得见的新鲜玩意，素玉瞧见牧笛也捏着一个嵌着宝石的匕首看了又看，大手一挥就直接给他买了下来。
牧笛自是乐呵呵地一连道了几句多谢夫人。
“这位夫人眼光真好，这些玉都是新来的玉，古话常说鲜花赠美人，像夫人这般容色的，自然也该最顶级的玉来配。”
说着便将柜台上的宝石拿给她看，石榴红，孔雀蓝、蜜蜡黄，五彩缤纷，目不暇接。
素玉难得挑了一块没有半分杂质的紫玉，想着回去可以做一对耳上的紫玉坠儿，又给裴循挑了一块墨玉，刚好可以拿来做玉佩。
那几块玉料都如凝脂一样，便是掌柜也夸她眼光极好。
桃酥也看得呆了一呆：“奴婢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玉。”
素玉高高兴兴结了账，自觉这胡人市集当真是来对了，中午带着桃酥和护卫用过午膳，又逛了几个铺子就朝着那胡人香铺走去。
只是那香铺却不像市集里其他铺子门庭若市，门窗紧闭着，瞧着倒像是要关门的样子。
素玉看了眼日头，心想怎么也不该这个时辰就关门的，牧笛也上去叩了会儿门。
“戴老板在吗？我们夫人想从他手里买一批香料。”
牧笛一连叩了好多下，里面才有一个胡人打扮的粗犷小厮探出了头：“你们来买香料？”
“我们老板这两日有事不在，你们来的不巧，下回再来吧。”
素玉觉得不对，她明明记得这胡人市集是开到什么时候的，没道理旁的铺子都还开着，独独她一开始就为了这间铺子来的地方不开张。
“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是专程从隔壁过来的，下次也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胡人小厮不耐烦起来，抬手继续赶人：“说了不在就是不在，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们几个过几日再来看看吧。”
素玉等人吃了闭门羹，心情多少也有些不虞，但更多的依旧是无可奈何。
原本还专程为着这个铺子过来的，如今看来香料也是买不成了。
总归来都来了，还是不如再去原先的几个铺子里碰碰运气，说不定也有价钱不错也上乘的香料了。
素玉带着牧笛刚要转身，边上却起了一阵惊呼。
“杀人啦杀人啦！”
刚刚还热闹的集市一下混乱起来，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个香铺门口，里面不断有胡人小厮跑出来，像是逃命一般。
素玉也被骇了一跳，牧笛反应极快，吆喝了一句保护夫人，几个护卫已然将她和桃酥护在了当中。
桃酥脸色煞白，左右看看也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不由得紧张道：“夫人，咱们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素玉竭力稳声：“先别慌，咱们找个安全的位置，先离开这里。”
没过多久又瞧见这间香铺后院火光冲天，浓烟也四下散开，素玉一下呛咳了起来。
“先离开这里！”
边上的百姓一直呼喊着：“杀人啦！走水啦！救人啊！”
不少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整条街道都乱了起来，几乎素玉他们要出去的路都被人堵住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哪些是刺客，场面乱得很，素玉便是被围在中间都险些被踩丢了一只绣鞋。
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也有两个去查看情况的护卫被冲散了的，牧笛见状更不敢分心，牢牢跟在素玉身边，横起一把剑在身前警惕地看着。
素玉紧紧抓住桃酥的手，捂住急促跳动的心脏，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不留神二楼一个着火又极大的匾额眼见就要砸了下来。
素玉只察觉滚滚的热浪，桃酥也被吓得愣住了，牧笛因为一直查看四周未曾顾及头上反应也迟钝了一瞬。
素玉大脑空白，下一瞬一边胳膊被人拽住离开了那个地方，耳边也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
“嫂嫂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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