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绝望的燕京大族,连夜发登报声明断绝父子关系
“老李!快打!”
王长海跪在青砖地上,嗓子扯得像要裂开。 声带里全是血腥味。 他猛地一把揪住老管家的裤腿。 干枯的手指头死死抠进布料里。
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血,蹭在老李的黑布鞋面上。
“拿钱砸!” “把老子私库里那点见得光的现金全拉出来!” 王长海眼珠子往外凸着,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燕京所有的报社主编!” “给老子挨个打电话!”
“买明天的头版头条!全版!”
老李吓得浑身筛糠。 假牙在嘴里磕碰,咔咔直响。 “老……老爷,这都后半夜两点多了。” “报社的人早就下班睡死了。” “印厂那边这会儿都停机了啊。”
“睡了就拿钱把他们扇醒!” 王长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的一声闷响。 疼得他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一家给一千万!” “不干的,给两千万!”
“告诉他们,今天晚上就算是把印钞机拆了改印报纸。” “也得把老子的声明印上去!”
旁边的校官冷着脸。 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 枪口往下压了压。 “快点交代。” “外面车还等着。”
王长海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脑门磕在青砖上,留下一摊血印子。 “长官您宽限五分钟。” “就五分钟。” “我得开个发布会,把事儿做绝。”
“要不然那位活祖宗不高兴,我这把老骨头死都闭不上眼。”
凌晨三点。 燕京最高档的昆仑饭店顶层会议厅。
底下的记者们揉着眼屎。 打着哈欠,乱哄哄地挤作一团。 有的连裤子拉链都没拉好,衬衫扣子也是错的。 都是半夜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搞什么名堂?”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胖记者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半夜的王家发什么疯。” “给塞了十万块的红包,非让来拍个照。”
“少说两句吧。” 旁边个瘦高个摄影师摆弄着镜头。 “给钱就干活,王家的钱不赚白不赚。”
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白昼。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得震耳朵。
王长海像个幽魂一样走了进来。 没有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家主派头。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血和泥的真丝睡衣。 脚底下一深一浅,连鞋都没穿。
光着两只干瘪的老脚丫子,踩在红地毯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胖记者张开的嘴都忘了合上。 几百号人全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在燕京跺跺脚乱颤的王家家主? 看着比天桥底下的要饭老头还惨。
王长海走到麦克风前面。 双手扶着讲台。 手抖得连麦克风架子都跟着一块儿哆嗦。 “嗡嗡”的杂音在音响里回荡。
“各位。” 王长海咽了口发干的唾沫。 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哭腔。 “大半夜把大伙儿折腾起来。” “对不住了。”
底下没人敢接茬。 连闪光灯都停了。
王长海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抬起手。 照着自己那张老脸。 “啪!啪!啪!” 正反就是六个大嘴巴子。
打得极狠。 嘴角直接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老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
底下的记者吓得直往后退。 摄影师的机器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王董疯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我王长海。” “教子无方。” 王长海对着话筒嚎了一嗓子。 眼泪鼻涕全喷在黑色的海绵罩上。 “养出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
他一边哭一边拿拳头砸着胸口。 “砰砰”的闷响。 “我今天在这。” “当着全国媒体的面。” “正式宣布个事。”
王长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刚才在车上用血咬破手指头写出来的。 上面的血印子还没干透。
“王腾那个小王八羔子。” “从现在起。” “跟我王长海,跟整个燕京王家。” “断绝一切父子关系!断绝一切家族关系!”
台下瞬间炸锅了。 像一滴凉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 话筒全怼到了讲台边上。
“王董!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王少爷不是去江南省选妃了吗?” “断绝关系是因为家族内斗吗?”
王长海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麦克风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他扯着破锣嗓子压过所有人的声音。 “选个屁的妃!” “他就是个到处发情的种猪!”
王长海双眼通红,像要吃人。 “他背着王家,在外面胡作非为。” “惹了天大的祸事!” “他是个败类!是个渣滓!” “他的一切言行,都是他个人的发癫行为!”
“跟我们燕京王家,没半个大子的关系!”
他双手合十。 竟然当着几百号记者的面。 直接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讲台后面。
摄像机疯狂拉近焦距。 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求求江南省的那位大爷!” 王长海跪在地上,脑袋疯狂往地板上磕。 磕得木地板咚咚直响。 脑门上的血蹭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我把这畜生扫地出门了!”
“您高抬贵手,就把我们王家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全家老小给您立长生牌位啊!”
凌晨五点。 燕京郊外的几家大型印刷厂里。
机器轰鸣,震耳欲聋。 浓烈的油墨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工人们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搬运着成捆的报纸。
“妈的,这大半夜的搞突然袭击。” 一个胖工人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印的全是这种红彤彤的大字。” “看着瘆人。”
旁边的瘦子扯过一张刚印好的报纸。 看了一眼头版。 血红色的七个大字,占据了整个版面。 【断绝父子关系声明】
瘦子咂吧咂吧嘴。 手指头在油墨上蹭了一下,黑了一块。 “这王家也是下血本了。” “听厂长说,连平时登小广告的边角缝都给买断了。” “这得是多少钱啊。”
“能惹得王家这么断臂求生的,这得是多大的腕儿?”
早上七点。 天刚蒙蒙亮。 早点摊子上的油条还在锅里翻滚,滋啦作响。 炸油条的香味顺着街道飘散。
燕京二环的一家老茶馆里。 几个穿着绸缎褂子的老头正围着八仙桌喝早茶。 桌上摆着几碟焦圈和卤煮。
一个大肚子老头手里捏着个刚送来的报纸。 刚喝进去的一口豆汁儿。 “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喷了对面老头一脸的蒜泥。
“老李你发什么神经!” 对面的老头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大清早的喷老子一身!”
大肚子老头手直哆嗦。 把报纸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子拍得啪啪响。 “你特么自己看!” “王长海那老东西疯了!” “连亲儿子都不要了,直接登报断绝关系!”
几个老头凑过去。 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大字。 茶馆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没成想。” 半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王家在江南省到底踢着什么钢板了?” “连军方都出动把王家的产业给封了。” “这是惹了阎王爷吧?”
类似的情景。 在整个龙国的上流圈子里疯狂上演。 不管是燕京的权贵,还是魔都的财阀。 所有人的手机全被打爆了。
各大微信群、私密俱乐部里,全在疯狂转发这张报纸的照片。
江海市。 这两个字瞬间成了全国高层圈子里的禁忌词。 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 这破地方到底藏着个什么样的史前巨鳄。
连燕京王家这种庞然大物,都在一夜之间吓得割肉保命。
“赶紧的。” 一个魔都的百亿富豪给手底下的秘书打电话。 声音都在打颤。 “把咱们公司在江海市的所有扩张计划,全特么给我停了!” “撤资!马上撤资!”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去触霉头,老子扒了他的皮!”
江海市。 城南的破旧农贸市场里。
陆渊穿着那件起球的白背心。 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沙滩裤。 脚上换了一双刚买的五块钱的黑色塑料拖鞋。 踩在满是菜叶子和烂泥的水泥地上,吧唧吧唧响。
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和两杯用塑料杯封着的热豆浆。 塑料袋被热气蒸出了水珠。
“老板,你这油条是不是昨天的面发的?” 陆渊咬了一口手里的油条。 眉头皱了起来。 “嚼着跟皮鞋垫似的,塞牙。” 他拿手指头在牙缝里抠了两下,抠出一块碎面皮。
吐在旁边的下水道铁篦子上。
炸油条的胖大妈翻了个白眼。 拿漏勺在油锅里搅和了两下。 “爱吃不吃。” “五毛钱一根你还想吃出鲍鱼味啊?” “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陆渊撇撇嘴。 拎着早点晃晃悠悠往回走。 路过报刊亭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
报刊亭的铁架子上。 密密麻麻挂满了几十种不同的报纸。 无一例外。 头版头条全是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
陆渊凑过去。 眯着眼睛扫了两行小字。 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抹嗤笑。
“真成。” 陆渊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老小子办事效率还行。” “就是这排版太难看了,红配黑,跟办丧事似的。”
他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 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转过身,踩着拖鞋继续往小区走。
刚推开别墅的大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苏清秋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今天没穿职业装。 穿了一套纯棉的浅灰色居家服。 头发用一根鲨鱼夹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 放着一张刚送来的早报。 她双手抱在胸前,死死盯着刚进门的陆渊。 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老婆,早饭买回来了。” 陆渊像个没事人一样。 把装豆浆油条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 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这破油条炸得太老,你凑合吃两口对付一下得了。”
他走到茶几边。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垫子往下陷了个坑。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机。 “看看今天《熊出没》更新没。”
“陆渊。” 苏清秋没理会他的胡扯。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陆渊按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 大拇指停在红色的电源键上。 没按下去。
“咋了老婆?” 陆渊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这两天火气有点旺?” “要不我再去给你泡杯红糖枸杞水?”
他伸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刚才拿油条沾的油。
苏清秋伸出白嫩的手指。 在茶几上的那份报纸上狠狠点了两下。 指甲敲在纸面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你昨天在游轮上。”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跟我说那潜艇是两百块钱雇的群演。” “说是影视城的实景体验项目。”
她盯着陆渊的眼睛。 试图从那两口枯井里看出一丝谎言的破绽。 “那这个呢?”
苏清秋把报纸推到陆渊的鼻子底下。 那血红色的“断绝父子关系”几个大字,刺眼得很。
“昨天上午王腾才来公司闹事。” “扬言要打断你的腿。” “结果今天一早。” 苏清秋咬着下唇,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燕京王家的家主,就跪在全天下媒体面前磕头求饶。”
“把王腾扫地出门。”
她冷笑了一声,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陆渊。” “你那两百块钱的群演预算,还挺充裕啊。” “连燕京第一豪门的家主,都能请来给你登报演戏?”
陆渊看着那张报纸。 脑瓜子嗡的一下。 又开始疼了。 这特么的,这帮老不死的一个个办事就不能低调点? 非得搞得满城风雨的,这让他怎么圆?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伸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脑勺。 抠出一块头皮屑。
“这……” 陆渊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这事儿吧,它其实是个巧合。”
“巧合?” 苏清秋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指着陆渊的鼻子。 手指头差点戳进他的眼窝里。
“你别告诉我。” “这也是你那个开私人飞机、送咱妈回家、借直升机的朋友干的!” “你到底还想拿这个借口糊弄我到什么时候?”
陆渊赶紧抓住她指过来的手。 入手有点凉。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老婆,你先别急啊。” 陆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真诚。 “这事儿真不是我朋友干的。” “是报应!”
苏清秋愣了一下。 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什么报应?”
陆渊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响。 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不知道。” “我今早去买油条的时候,听隔壁王大妈说的。” “那王腾这小子,在燕京坏事做绝。”
“结果昨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惹了京城里一个真正的大院子弟!” “听说那大院子弟家里有人在军方当大官。”
“一句话,直接把王家给端了!”
陆渊满嘴跑火车,越编越顺溜。 连草稿都不打。 “所以啊,王家这是得罪了神仙。” “吓得赶紧割肉保命呢。” “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清秋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眼底的疑惑并没有消退。 反而更深了。 她冷笑了一声,一把甩开陆渊的手。
“是吗?” 苏清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是挺巧的。” “不过陆渊。”
她弯下腰。 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陆渊。 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你先别管报应的事了。” 苏清秋指了指别墅虚掩着的大门外。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陆渊耳边轰响。 “门外头。” “跪着个穿着军装、肩膀上扛着一颗金星的将军。”
“手里还捧着根龙头拐杖。”
苏清秋冷眼看着陆渊瞬间僵硬的脸。 “他说,是奉命来给您请安送拐棍的。” “这群演。” “你又是花多少钱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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