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战将龙战怒发冲冠:动我主公,诛你九族
王腾愣住了。 手里夹着的那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停在半空。 烟头上的灰积了长长一截。 受不住重力。 扑簌簌地掉下来。 正砸在他白西装的大肚皮上。
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窟窿,冒出一丝白烟。
他连拍都没去拍。 浮肿的金鱼眼瞪得溜圆。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穿大裤衩的男人。 脑子里卡壳了两秒钟。
这乡巴佬说什么? 坟头草三米高? 在江南省的地界上,敢这么威胁燕京王家的大少爷?
王腾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嘴巴咧开一条大缝。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堂里嗡嗡直回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 三百多斤的肥肉在太师椅里疯狂打颤。 眼角挤出两滴黄浊的眼泪,糊在眼屎上。
“老黄,你听见没?” 王腾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肥手拍得啪啪响。 “这土鳖说要让我长坟头草!” “我特么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词儿!”
管家老黄弓着腰。 跟着一起干笑。 嘴里的假金牙上下磕碰,发出咔咔的动静。 “少爷,这穷逼八成是脑子有毛病。” 老黄伸手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油汗。
“估摸着是看老婆要被您带走,失心疯了。” “拿开水泼个下人,就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了。”
王腾笑够了。 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把手里那根半截雪茄,直接砸在陆渊脚边的大理石地板上。 溅起一小团火星子。
“小子。” 王腾伸出短粗的胡萝卜手指,指着陆渊的鼻子。 “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你这吃软饭的,骨头还挺硬。” “可惜,硬骨头在老子这儿,只能用来熬汤!”
陆渊没搭理他。 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低头对着杯口吹了吹。 吹开水面上漂着的一粒烂枸杞。 “呼噜”一声。 他吸溜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
烫得直咧嘴,舌尖在牙缝里来回舔了两下。
“你笑得像只发情的母猪。” 陆渊慢吞吞地咽下茶水。 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瞥了王腾一眼。 “吵死老子了。” “我老婆马上开完会要下来。”
“你这副尊容,容易让她犯恶心。”
王腾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狂笑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猪肝色。 两道浓眉倒竖起来。 眼神里爆出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给脸不要脸的贱种!” 王腾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木头扶手。 震得手掌发麻。 “三爷!” 他冲着旁边那个瘦骨嶙峋的灰袍老头吼了一嗓子。 “别特么跟他废话了!”
“上去把这小子的下巴给我卸了!” “把他的满嘴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那冰清玉洁的老婆是怎么给老子舔鞋的!”
灰袍老头“三爷”叹了口气。 一股子棺材瓤子发霉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巴飘出来。 他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那双千层底的黑布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出“沙沙”的轻响。
三爷干枯的双手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来。 十根手指头细长得像老鹰爪子。 骨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他互相对着捏了捏骨节。 发出一连串爆豆子一样的“噼啪”脆响。
“年轻人。” 三爷的死鱼眼盯着陆渊的脖子大动脉。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 “燕京王家,不是你这种蝼蚁能攀咬的。”
陆渊叹了口气。 把保温杯的盖子随意地扣上。 没拧紧。 “真成。” “老子就想喝口热茶。” “非得逼我搞大扫除。”
大堂天花板正中央的一个通风口旁边。 挂着个黑乎乎的半球形监控探头。 探头边上的红色指示灯。 正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地下两百米深处。 一扇重达十几吨的防爆铅门死死锁着。 排风扇呼呼地往外抽着机房里的热风。 空气里混着一股子烧焦的线路板味。 还有老坛酸菜牛肉面的酸爽调料味。
这是龙国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潜龙阁。
判官瘫在人体工学椅里。 手里端着个纸碗,正吸溜着泡面汤。 汤汁不小心溅出来一滴。 正好落在油腻腻的键盘回车键上。
他拿大拇指随手一抹,顺便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嘬了一下。
正对面那面占据了半个墙壁的无缝拼接液晶大屏上。 右上角的监控分屏。 正通过天网卫星的绝密线路。 实时转播着江海市清秋集团大堂里的画面。 带高清收音的。
画面里。 王腾那张大胖脸挤满了半个屏幕。 指着镜头方向破口大骂的声音,顺着环绕声音响传出来。 “把这小子的下巴卸了!” “把他的满嘴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距离判官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摆着一张承重两吨的精钢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个像黑熊一样的男人。 战神殿第一战将。 现任代统领,龙战。
龙战光着个膀子。 浑身上下的肌肉像一块块生铁疙瘩垒在一起。 胸口一道从左肩一直劈到右侧后腰的刀疤。 像一条趴在肉里的紫红色大蜈蚣。 看着渗人得很。
他左手捏着个二锅头的绿玻璃瓶。 右手抓着一头紫皮大蒜。 用大拇指掰下一瓣。 连皮都没剥,直接塞进嘴里。 嚼得嘎嘣嘎嘣直响。
大蒜的辛辣味呛得他直倒抽凉气。 他仰起脖子。 拿着二锅头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烈酒。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胸口的胸毛里。 辣得他那个硕大的酒糟鼻通红通红的。
龙战那一双铜铃大的眼睛。 原本正无聊地半眯着。 听到音响里传出王腾那几句嚣张到没边的话。 他嚼大蒜的动作。 猛地停住了。
整个地下基地里的空气。 像是突然被抽干了。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战那张布满横肉的脸。 慢慢沉了下来。 眼底的毛细血管瞬间爆裂,爬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直接倒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白西装的肥猪。 听着那句“看着老婆给老子舔鞋”。 龙战的腮帮子鼓成了一个硬邦邦的铁块。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龙战左手捏着的那只厚实的绿玻璃酒瓶。 硬生生被他用五根手指头给捏碎了。
玻璃碴子四下飞溅。 扎进他手心粗糙的老茧里。 高浓度的劣质白酒混着掌心渗出的鲜血。 顺着手指缝。 滴滴答答地落在底下的防滑铁板上。 砸出一小朵一小朵红色的血花。
他连看都没看自己的手一眼。 根本感觉不到疼。 一股子带着实质血腥味的恐怖煞气。 直接从他浑身的毛孔里喷涌而出。
那是真正在万人坑里杀出来的杀气。 比冰窖里的温度还要冷。 瞬间席卷了整个指挥大厅。
判官手里的泡面碗一抖。 大半碗酸菜汤直接扣在了他的裤裆上。 烫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他连烫都顾不上管了,惊恐地看着旁边的龙战。
旁边工位上的技术员小王。 吓得手里的鼠标直接掉在地上。 双腿发软,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战。
“王家?” 龙战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透着一股子要生吞活剥了对方的暴虐。
他站起身。 大腿磕在前面的精钢桌子上。 那张重达几百斤的桌子硬生生被他撞退了半米。 在地上划出两道刺耳的刮痕。 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
龙战大跨步走到中央麦克风前。 脚上的作战靴踩得铁板咚咚直响。 他一把扯过麦克风的杆子。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
他把嘴里嚼碎的生蒜瓣。 混合着带血的唾沫。 一口吐在旁边的废纸篓里。
“操他祖宗十八代!” 龙战对着麦克风,爆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的黑色海绵网上。 音箱里传出刺耳的啸叫声。
“一个燕京城里混吃等死的老鼠!” “一个靠着卖祖宗脸面活着的废物!” “敢动我主公?”
龙战的眼睛红得滴血。 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叶像风箱一样拉动。
判官顾不上擦裤裆上的面汤。 拖着湿哒哒的裤腿跑过来。 一把按住龙战的胳膊。 手心全是冷汗。 “头儿!你冷静点!”
“那是燕京王家,地方上的事,咱们是不是先请示一下老头子?”
“这直接调兵,程序上说不过去啊!”
龙战反手一把揪住判官的衣领。 直接把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喷了判官一脸的蒜臭味和酒气。
“请示个屁!” 龙战的唾沫喷在判官的眼镜片上。 “老头子那套文绉绉的规矩,在战神殿不好使!” “主公被个肥猪指着鼻子骂!” “还要打断主公的腿!”
“这要是忍了,老子这第一战将的名头,趁早扔茅坑里喂狗!”
他狠狠把判官扔在一边。 判官一个踉跄,撞在机柜上,疼得直揉腰。
龙战一把拍开麦克风上的红色保护盖。 那是一个直接连通各大战区最高指挥部的紧急通讯按钮。 他的大拇指带着血印子。 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通讯指示灯瞬间由绿变红。 闪烁着刺眼的警报光芒。
龙战两手撑在操作台上。 宽阔的后背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他对着通讯器。 发出了让整个地下基地都为之震颤的咆哮。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通过绝密频段,瞬间传达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军区。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江南战区空天一体战术打击群!” “立刻升空!” “别特么管什么航空管制!直接拉最高警报!”
龙战猛地一拍指挥台。 纯钢的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 手上的血蹭在上面,触目惊心。
“三分钟内!” “给我全副武装,包围江海市清秋集团大厦!” “导弹给我上膛!机炮给我预热!”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王腾那张嚣张的脸。 牙根咬得咯吱直响。 眼底的怒火快要把屏幕烧穿。
“我倒要看看。” 龙战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动我主公一根汗毛!” “老子今天非诛他九族不可!”
江海市郊外。 江南战区某秘密空军基地。
原本安静停放在机库里的十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 突然警报大作。 刺耳的红灯把整个停机坪照得血红。
正在食堂啃白面馒头的飞行员们。 听到这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报。 馒头直接扔在桌子上。 撒开脚丫子就像机库狂奔。 作战靴在地板上踩出一片混乱的急促声。
地勤人员推着沉重的弹药车。 满头大汗地往直升机机翼下挂载实弹。 反坦克导弹的卡扣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机炮弹链顺着滑槽滑进去,带着机油的冷光。
巨大的主旋翼开始缓缓转动。 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把地上的沙石吹得漫天飞舞。
不到两分钟。 十架涂着迷彩伪装的钢铁杀手。 携带着足以摧毁半个街区的恐怖火力。 拔地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编队。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黑色苍鹰。 撕裂了江海市湛蓝的天空。 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直扑市中心的清秋集团大厦。
清秋集团大堂里。 空调的冷风徐徐吹着。 王腾还在太师椅上抖着腿。 花袜子一上一下。
灰袍老头三爷。 已经走到了陆渊的面前。 距离不到两米。
三爷那双死鱼眼上下打量着陆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抬起那只干枯的右手。 指甲缝里的黑泥清晰可见。
“小子。” 三爷的声音干涩难听。 “老朽这双手,捏碎过几十个高手的喉咙。” “今天捏你这种废物的骨头。” “真是脏了老朽的手。”
他干咳了一声。 一口浓痰卡在嗓子眼。 “下辈子,投个好胎。” “别再惹王家了。”
三爷右脚微微后撤半步。 布鞋的千层底在地板上踩死。 整个人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 一股阴冷的劲风平地刮起。 吹得陆渊宽大的T恤下摆忽忽直飘。
三爷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直奔陆渊的下巴骨抓去。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下巴绝对会被生生卸下来。
陆渊站在原地。 手里还端着那个没盖紧的保温杯。 杯子里的枸杞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连躲都没躲。 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成想。” 陆渊小声嘀咕。 “这年头的老头,不在广场上跳舞,非出来找不自在。”
就在三爷的手爪离陆渊的下巴只剩一寸的瞬间。 大堂外面。 宽阔的街道上空。
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大轰鸣声。 那声音太响了。 简直就像是有一百台重型推土机在头顶上同时开发动机。 震得大堂那几扇巨大的全景玻璃窗。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声。
王腾手里的雪茄被震得掉在地上。 在红色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猛地抬起头,肥脸上的肉跟着声音直哆嗦。 “这特么打雷了?”
三爷的动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 手爪停在半空。 他皱着花白的眉头,转过脸看向玻璃门外。
紧接着。 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 遮天蔽日般地投射下来。 把整个清秋集团大厦一楼大堂,瞬间笼罩在阴影里。
狂暴的旋翼气流。 像是一场十二级的台风。 直接把大门外面的两排景观树吹得连根拔起。 树叶和泥土夹杂着碎石块,疯狂地拍打在大堂的玻璃门上。
“哗啦啦”的声响刺耳至极。
大堂里的纸片、绿植、甚至几把轻点的椅子。 全被这股穿堂风吹得漫天乱飞。
王腾的太师椅被风吹得往后滑了半米。 他在椅子上东摇西晃,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掉下来。 发型全被吹乱了,像个疯子。
“老黄!出啥事了!” 王腾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半。
老黄捂着被风吹掉的帽子。 假牙都快被吹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窗户边。 顶着刺眼的阳光和狂风往天上一看。
只看了一眼。 老黄的双腿就像面条一样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十架重型武装直升机。 机腹下挂载的导弹发射巢清晰可见。 正悬停在离大厦外墙不到三十米的半空中。 黑压压的一片。 把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直升机机头下方的那门三十毫米口径航炮。 炮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伺服电机的转动,发出“嘎嘎”的机械响声。
十门航炮。 上下左右微微调整着角度。 最后。 全部精准无比地。 透过碎裂的大堂玻璃门。 死死锁定了大堂正中间。 那个还坐在太师椅上的王腾。
机载高音扩音器里。 伴随着旋翼撕裂空气的噪音。 传出一个如同雷神降世般、充满暴戾杀气的咆哮声。
“燕京王家的小杂种!” 龙战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再动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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