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只会影响太多
“到那时候我们再分批场外低价吸纳流通股份，既能长久握住线上流量资源，还不用背负刻意制造舆论的骂名，这笔账怎么算都比硬碰硬划算。”
成岭看得远比长远，自己只盯着眼前两千万的短期收益，格局确实差了一截。
姜虞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片刻后缓缓点头，眼底那份急躁彻底褪去。
“是我心急了。”
但眼下确实是绍介发展的好机会，姜虞不想就这么放过。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她笑着看向成岭，“原先许诺给我的两千万，不如直接转为对绍介的长期战略投资，怎么样？”
成岭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漾开浅淡笑意。
“你确定吗？”
这一步加码，等于把更多筹码送到她手上，往后她手中的资本底气更足，腰杆能挺得更直。
她半是打趣，语气里却听不出全然的欣喜，“我很确定啊？就是怕成先生舍不得下这样的血本。”
成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愿意兜底。只希望你往后多分给我一点注意力，别事事都优先考虑沈听澜那边的利弊。”
姜虞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伸出手，搂住成岭的脖颈，“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成岭的眼神微动，俯下身深深吻住那抹红唇。
就在公寓里的氛围逐渐红火，姜虞看着成岭的眼神也越来越不清白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旖旎。
成岭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听了两句之后眉头紧紧皱起。
“我得先走吃糖，公司那边出事了。”
姜虞虽然心里不是很满意，但也考虑到成岭的身份特殊，没有多说便让成岭先回去。
成岭临走前再三叮嘱，若是沈明芳再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联系他安排安保人员随行。
公寓再度归于安静，姜刚坐下，手机弹出沈听澜发来的消息，字句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刚刚老宅管家偷偷给我传消息，母亲这两天频繁联系早年认识的外部资本，还联系了一个封存二十年的私人号码，我查不到对方身份。】
姜虞指尖一顿，心底瞬间明晰。
沈明芳走投无路，终于拨通了瞿煜的电话。
她指尖敲下回复，语气安抚的同时不动声色引导沈听澜沉住气。
【听澜哥，你别怕。她现在手里没有沈家实权，再怎么联系外人也掀不起大浪，静观其变，有消息第一时间和我说。】
发送完消息，姜虞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
沈明芳这通二十年未拨的电话，恰好踩中她预设的节奏，棋局提速，距离瞿煜礼确认沈听澜身世只差最后一层薄纸。
与此同时，沈家城郊闲置别墅，沈明芳独自坐在空旷客厅，指尖死死攥着老旧翻盖手机，指节泛白。
这些天她被冻结全部股份、踢出董事会，苦心经营半辈子的人脉接连失效。
姜虞步步紧逼，儿子彻底倒向外人，她已经走投无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剩下当年那个男人。
犹豫煎熬了整整一夜，她终于按下一串尘封心底二十余年的数字。
听筒里漫长的嘟嘟声响了许久，沈明芳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几乎以为对方早已换号，就在她准备挂断的瞬间，听筒那头终于传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声。
时隔二十年，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漫过来，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说。”
简简单单一个字，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彻底击碎沈明芳心底残存的旧日幻想。
她喉头一哽，积攒多日的委屈、恐慌尽数涌上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煜礼，是我。现在有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有人查到当年的事，还要拿我和你的过往毁掉听澜，连沈家都快保不住了……”
她急于拉瞿煜礼下水，全然没察觉听筒另一头的男人听完这番话，周身气压已然沉到谷底。
瞿煜礼静静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诉，二十年前刻意封存的那段往事，此刻清晰浮现在脑海，当年那个孩子的存在，第一次被人直白摆到台面上。
沈明芳还在不断诉说姜虞的算计，全然不知自己这番慌乱说辞，反倒坐实了瞿煜礼心底全部猜测。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再次降临，沈明芳心里愈发慌张，连声追问：“你听见没有？只有你出手才能压住姜虞，护住我们母子……”
不等她把话说完，听筒传来干脆的挂断忙音。
沈明芳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绝望席卷全身。
听筒里骤然断开的忙音刺得沈明芳耳膜生疼，她僵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老旧翻盖手机从无力的掌心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机身边角磕出一道浅痕。
她以为自己手里握着最稳妥的底牌，只要拨通瞿煜礼的电话，对方念着旧情，定会出手帮她压制姜虞、稳住沈家局面。
可方才那声冰冷的声音，还有仓促挂断的举动，没有半分往日情分，只剩下全然的疏离。
难道，真的得告诉他真相，才能让她重新获得之前已经拥有的一切吗？
沈明芳弯腰捡起手机，指尖不停发抖，眼眶红得发胀。
她本想借着当年的私情拉瞿煜礼入局，借瞿家的势力抹平所有隐患，话里话外暗示有人要曝光两人过往、伤及沈听澜，可慌乱失态的哭诉，反倒把最核心的秘密亲手送到了瞿煜礼眼前。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通哭诉，估计已经让瞿煜礼猜到什么。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沈明芳踉跄着扶住沙发扶手，瘫软坐进柔软真皮座椅。
完了，一切都完了。
瞿煜礼一旦彻底查清所有往事，可不一定会帮她，反而会从她手里抢走孩子。
对他们而言，当年的事曝光出来，婚内出轨只会影响瞿煜礼和自己，也会影响两家集团。
到时候瞿煜礼别说帮她，恐怕只会第一时间清算当年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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