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记录是假的
“我知道瞿总心狠手辣。只是，我还是那句话。”
姜虞浅浅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不觉得我做的事得罪了瞿总，如果瞿总要因为因为这件事对我斩草除根，那只能说明我查到的内容会影响到瞿家的根本。小瞿总，看在你我过去的交情上，我和你透露点。如果你也这么觉得，那你现在不应该来和我要消息，而是要去查查你大哥私底下还做过什么。”
瞿学苏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瞿学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果然很聪明。只不过你挑拨不了我和我哥的感情。”
姜虞放下茶杯，默默歪了歪头，“所以小瞿总今天是来警告我的？只是很可惜，除非弄死我，不然我不会轻易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她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你就不怕你大哥只是在借刀杀人吗？”
但是瞿学苏没有开口，正如他所说，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挑拨。
姜虞起身，拎起手提包，“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姜虞脚步微顿，背对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再转身时已经恢复如常。
“小瞿总猜呢？”
“凭借我们的矫情，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瞿学苏转过身，目光如炬，“如果是能影响瞿家的东西，我更希望你能交出来。”
姜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笑了笑。
“小瞿总想象力真丰富。”
她转身走出包厢，脚步从容，脊背挺直。
瞿学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姜虞走出酒楼，坐进车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瞿学苏的试探在意料之中，但他的直白却超出了她的预估。
这种直球式的打法，反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甚至，瞿学苏和瞿煜礼之间的感情好的有些超过她的预料。
不过没关系。
她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说辞。
姜虞从包里取出手机，给刘玉发了一条消息。
既然只凭借她一个人，没办法破坏瞿家兄弟的感情，那就只能让瞿学苏自己去发现了。
姜虞锁上屏幕，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景上。
成岭的消息在这时弹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正式成为姜总。】
姜虞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
【今晚要加班，改天我请你。】
成岭的回复都能看出几分委屈。
【姜总刚上任就忙成这样，我连庆祝的机会都没有。】
【阿岭，我们来日方长。】
——
私人侦探的调查报告在第三天的深夜送到沈听澜手中。
厚厚一叠A4纸，每一页都印着刺眼的黑字。
二十年前沈明芳的出行记录、酒店入住登记、瞿家私宴宾客名单，还有一份从医院档案室翻出来的保密生产记录碎片。
产妇姓名是沈明芳，但登记日期和沈听澜的出生日期完全吻合，而签字栏里的却被人涂黑，不让人看清楚是谁。
如果他的生父就是沈父，为什么这份出生证明不能直接写明？
沈听澜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晕落在纸面上，把那些字迹照得惨白。
他逐条核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明芳在嫁入沈家前三个月，曾在瞿氏旗下的私立医院住院一周。
桩桩件件，都实在是太巧合了。
越是逼近真相，这些消息便像一刀一刀剜进沈听澜的心脏。
他活了二十八年，叫了二十八年的母亲，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这么多年来，沈明芳对他的要求，对他那么严厉，说他是沈家唯一的希望，所以才会这么做，全都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是个用来窃取沈家产业的工具。
这个想法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一瞬间，沈听澜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四散飘飞。
他双手撑住桌面，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深夜十一点，姜虞被门铃声惊醒。
她透过猫眼看见沈听澜站在门外，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
她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沈听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姜虞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透她的睡衣领口。
沈听澜很少会将情绪外放到这种程度。
“听澜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小虞，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是……”
姜虞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缓慢而有节奏。
“发生什么事了？先进来再说。”
她把沈听澜拉进屋里，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再回来时，沈听澜正盯着地板发呆，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姜虞把水放到他面前，在他身侧坐下，目光扫过那张纸。
沈听澜将东西递了过来，是那份医院生产记录的复印件。
姜虞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神色。
“这是……”
沈听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当年的出生证明。”
“可是为什么要涂黑生父的名字啊？难不成，你的亲生父亲，不是沈叔叔……”
姜虞心里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现在还是要假装第一次知道这个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小。
“哈哈哈……多可笑啊，小虞。我活了二十八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沈明芳骗了我二十八年，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姜虞垂下眼眸，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听澜哥，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
沈听澜猛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发疼，“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我居然还在替她找借口。我想也许只是误会，也许那些记录是假的，也许……”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眶红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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