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投文至弟
野战军指挥部。
李云龙和陈司令看着地图上的双李兵团。
"云龙，"陈司令开口，"两个兵团十万人，硬吃下来，伤亡不小。"
李云龙眯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旅长，我改主意了。"
"嗯？"
"这两个兵团，我不打算一下子打死。"李云龙指着地图，"留他们一口气。"
"木土雨明跑了，但还没跑远。他在南边构筑防线，准备接应双李撤退。如果把双李一下子打死，木土雨明就会头也不回地往南跑。"
"但如果留双李一口气，让他们不断向木土雨明求救……"李云龙笑了，"木土雨明他要是不回来救，我看他们依然会向金陵求援，大队长肯定不敢也不能直接让这三个兵团二十来万人直接全部覆灭，定会给木土玉明下令回军救援，只要他回头救双李，咱们东面的大部队就能立刻给他包圆了。"
陈司令哈哈大笑："好一个钓鱼！"
"没错。"李云龙目光凌厉，"打一半，留一半。让双李活受罪，让木土雨明心疼。"
命令调整。2兵团和3纵攻势放缓，但包围圈越收越紧，不给双李任何突围机会。
李云龙甚至亲自到了前线。
"司令员，您怎么来了？"孔捷迎上来。
"来看看这两个软蛋。"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双李兵团，"打得不疼不痒的，让木土雨明以为还有救。"
"明白！"孔捷咧嘴一笑，"打他们个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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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土雨明的主力兵团正在向南疾驰。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三十万大军像一条挣脱锁链的巨龙，在淮北平原上向南奔腾。
"总座，前卫部队报告，前方没有敌军阻击！"
"总座，侧翼侦察营回报，敌军追兵距离我主力已拉开三十里！"
"总座，再往前六十里，就是淮河！"
一道道好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木土雨明坐在吉普车里，紧紧攥着扶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出来了。
真的要出来了。
他回头望去。北方的天际线上，硝烟仍在弥漫，但枪炮声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
李云龙，你拦不住我。
三十万大军，只要过了淮河，就是鱼入大海，龙归深渊。
蚌埠有补给，淮河有天险。站稳脚跟，整补完毕，来日尚可再战。
木土雨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一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快感。
两天前，他还被困在徐州，四面楚歌。
昨天，他还在苦战，三个兵团打不动敌军一道防线。
而现在，他甩掉了追兵，甩掉了包围，甩掉了那该死的杜集镇和那该死的黄外行。
自由了。
"传令全军，静默一切电台，加速前进！"木土雨明的声音洪亮，带着久违的底气，"今晚之前，务必抵达淮河北岸！"
"是！"
吉普车加速，向南飞驰。
木土雨明闭上眼睛，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
风里有泥土的气息，有麦苗的清香，有……生的味道。
只要再过一天。
只要再过一天，三十万人就能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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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集镇。
黄外行站在指挥部外，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已经整整站了一个小时。
南方的枪炮声，越来越弱。
那不是木土雨明打过来的声音。那是木土雨明……走了。
"司令。"阳百韬快步走来，脸色惨白，"刚刚截获的情报，木土副总司令的主力……已经南下，距离淮河不到六十里了。"
黄外行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李密呢？木子严黏呢？"
"被围在永城以南。木土副总司令……没有回头。"
黄外行闭上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
完了。
木土雨明跑了。
李密和木子严黏被围了。
十二兵团，成了弃子。
"发报。"黄外行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血丝，"给南京发加急电报！"
"不，不是一封，是三封，五封，十封！"
"就说我黄外行，率十二兵团数万将士，被困杜集镇，粮弹将尽，伤亡惨重！木土副总司令主力南撤，外围援军断绝！"
"恳请校长，速派援兵！哪怕一兵一卒，哪怕一架飞机！"
"十二兵团还能战！十八军还能战！只要援兵一到，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杀出重围！"
阳百韬转身奔向电台。
黄外行又喊住他："等一下！"
"再加一句，"
"职部将士，日夜期盼校长手谕，如婴儿之望父母。若援兵不至，十二兵团唯有血战到底，以死报国！"
"发！立刻发！"
"是！"
电报机的滴答声在指挥部里急促地响起来。
黄外行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每走一圈，就停下来看看电台。
每走一圈，就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
他在等。
等南京的回电。
等校长的救援。
等那最后一线生机。
同时另外两个兵团也同时向金陵发出最后的求援，同时控诉土木玉明胆小如鼠，抛弃友军，牺牲党国最后的希望！
求援电报一封一封全部涌入金陵大队长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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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总统府。
"木土雨明跑了？！"
大队长接到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把李密、木子严黏扔了？把黄外行也扔了？！"
"娘希匹！这个杜光亭！"
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辜住同战战兢兢："校长，现在怎么办？三个兵团被困……"
"救援？！"大队长怒吼，"拿什么救援？别重洗扣着14兵团不放，宋西连还在半路上！"
会议室里争吵了两个小时，没有结论。
何应钦主张严令木土雨明回头。辜住同说木土雨明已经跑了，追不回来。文刀峙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大队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八十万对七十万，优势在我。
现在呢？黄百韬没了，黄外行被困，双李被围，木土雨明跑了。
优势？还有什么优势？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匆匆走进来。
"校长！杜集镇急电！黄外行司令的……第十封求援电报！"
大队长一把夺过电报。
"职部将士，日夜期盼校长手谕，如婴儿之望父母……"
"若援兵不至，十二兵团唯有血战到底，以死报国！"
大队长的手在抖。
黄外行是他的得意门生。十二兵团是他的土木系精锐。十八军是他的心头肉。
就这么扔了？
"校长，"辜住同低声道，"木土雨明的电台静默了，发电报没用。"
"那就……空投手令。"
大队长沉默了。
这一招，他用过无数次。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拿来纸笔。"
辜住同连忙递上。
大队长提笔，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写下，
"光亭弟勋鉴：
弟部今日仍向南进，坐视李密、黄外行等兵团消灭，我们将要亡国灭种！
望弟迅速令各兵团停止南进，转向取捷径，星夜兼程，解各兵团之围。
此令关乎国军荣誉与党国命运，切勿迟疑！切切！
大队长手谕"
写完，交给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
"立刻派飞机，追上木土雨明主力，空投下去。"
"是！"
大队长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光亭，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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