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奔溃
“薛大人，等人扔到乱坟岗之后，他再由你处置！”
薛聿修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王爷，你……”
他本想发怒抗议，但看到上官舜华的神情，最后只能妥协道：“好……”
上官舜华见状，眼里划过一道嘲讽，挥挥手。
很快薛景晏的尸体被人抬了出去，被扔到乱坟岗。
薛聿修派人赶到乱坟岗找寻薛景晏的尸体时，只见几只狼犬将薛景晏的尸体撕咬粉碎。
消息传到薛聿修耳中时，薛聿修直接受不住刺激，整个人晕了过去。
——
“老爷到底怎么回事？”
问讯过来的凌氏看着薛聿修脸色苍白的模样，随即对着一旁的下人询问道。
下人恭敬道：“老爷在书房里，林侍卫进去汇报事情之后，很快就传出叫大夫，小的进去的时候，老爷就昏迷不醒了。”
凌氏眉头一皱，立刻招来林侍卫。
林侍卫跪在地上，不敢直视凌氏，只能垂下头，老实道：“老爷让卑职去乱坟岗……”
凌氏疑惑，追问道：“去乱坟岗做什么？”
林侍卫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去乱坟岗给二少爷收尸，但二少爷的尸体被几只狗撕咬，已经收不了全尸了……”
短短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凌氏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她的嗓音沙哑，没有嘶吼，平淡得吓人，可微微发抖的下颌，已然暴露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林侍卫牙关打战，硬着头皮重复：“二少爷死了，尸体被狗撕咬破碎，死无全尸……”
凌氏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半步。
凌氏勉强靠着有一旁婢女的搀扶才稳住身形，没有倒下，可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呼吸陡然滞涩。
屋子厅堂安静得可怕，空气压抑得可怕。
她的儿子死了！
一想到这里，她眼眶通红。
她一手死死地捂住心口，凄厉的哭声破喉而出。
“晏儿……我的晏儿啊！”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滑落脸颊，冲花了脸上的胭脂水粉。
往日端庄威严的贵妇，此刻只剩下丧子的崩溃。
她往前踉跄几步，想要揪住侍卫的衣裳，眼底翻涌着悲痛和恨意。
“谁干的……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晏儿！”
跪在地上的林侍卫头颅埋得更低，不敢应声。
在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上前劝慰。
凌氏看着侍卫不出声，踉跄地走到床边，也顾不得此时薛聿修还在昏迷，直接抓紧他的衣襟。
“薛聿修，你告诉我，晏儿是谁害死的？说啊！”
原本昏迷的薛聿修被凌氏摇晃醒，见到情绪崩溃的她，听到她的话后，薛聿修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啊！”
就在这时，闻讯过来的薛寒舟看到凌氏的举动，他厉声道：“还不上前扶住夫人！”
凌氏的婢女闻言，赶紧上前搀扶住凌氏。
却不想婢女的手刚碰到凌氏，就被她甩开。
凌氏看向薛寒舟，正好撞进他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
这一瞬间，所有的悲痛转瞬翻成滔天的怨毒。
她冲到薛寒舟的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屋子里响起。
薛寒舟被打偏脸，脸颊除了有巴掌印之外，还有凌氏尖锐的指甲印。
就在凌氏打完薛寒舟之后，她死死攥住薛寒舟的衣裳，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眶通红，泪痕还挂在脸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晏儿！”
在场的侍卫和下人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跪在地上。
凌氏咬牙，盯着薛寒舟，浑身颤抖，语气含着满腔恨意，字字带着戾气。
“晏儿都被你害得逐出嫡系，过继给旁系，这还不够吗？你还觉得他碍了你的路，所以你就对他痛下杀手！”
“薛寒舟，你好狠的心！”
她手上不断用力拉扯薛寒舟的衣料，衣料都被她撕扯裂开。
她情绪已经失控。
“你这个白眼狼！纵然行事有错，也轮不到你来取他性命！”
“你还我儿性命！你还我儿性命！”
愤怒尖锐的嗓音差点要掀翻整个屋顶。
薛寒舟垂眸，看着攥住自己衣袖的凌氏，神色不见半分慌乱，眉眼依旧淡漠，微微抬手，不动声色便将衣裳从她手心中挣脱出来。
随后他往后微撤半步，声音沉而平缓。
“薛景晏的死，和我无关，也非我下手。”
“不是你，那是谁？”凌氏声音尖锐，脸上满是怨毒。
薛寒舟目光沉沉，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或许是他作恶太多，手上沾过的是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呢？”
“你！”凌氏气得噎住。
薛寒舟还没等她怒骂，继续往下说：“母亲，你一心护着薛景晏，只看到他的委屈，却看不到他做的恶事。”
“你真不知道他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才会尸骨无存吗？”
凌氏眼眸猛地一缩。
薛寒舟看着凌氏不出声，他嗤笑。
“看来母亲是知道他惹了谁。”
凌氏语塞，但仇恨的双眼依旧死死瞪着他。
薛寒舟不为所动，转头目光落在床榻上，只见薛聿修已经清醒看着他们。
“若您真的不知道，父亲应该知道是谁杀了他，孩儿也派人去查了，若是二弟真有冤情，孩儿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够了！”
听到这里的薛聿修有气无声。
“除了夫人，还有大少爷，所有人退下。”
话一落下，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和林侍卫迅速离开屋子，还关上门。
“舟儿，扶我起来。”
薛寒舟上前将薛聿修搀扶起来。
薛聿修起身之后，他看着凌氏，悲惨一笑。
“当初薛景晏回归薛家，我就不应该让你纵容他，我后悔了，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着，他泪水流下来。
“薛景晏，是我亲手所杀，也是我亲眼看他毙命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凌氏的耳边炸响。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薛聿修，嘴唇发白颤抖，“你杀的，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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