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躲过牢狱之灾
沈玉汐中学时见过混混打架，但这个所谓的“街头混混”，刚才那个闪避动作太干净了，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张海杏显然也察觉到了，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停手，反而加了几分力道，旋身抬腿扫向对方下盘。
领头的连退两步避开，但另外两个人已经靠上来了，张海杏以一敌三虽然不吃亏，但明显被缠住了。
沈玉汐站在旁边看着，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她前世看过帖子，张海杏似乎是把人打残疾进监狱三年，汪家就是趁她进去的时候换的人，所以藏海花里出现的张海杏不是原版。
如果张海杏在这种地方打了人，以1998年香港的治安管理力度，进了警局至少要被扣留调查。
如果有人从中做手脚，比如伪造伤情鉴定或者加重指控，很可能就不只是拘留了。
而汪家人要想做到这种程度的布局，必须对张海杏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了如指掌。
这些信息不是随便打听就能掌握的，说明观察她的人已经跟了一段时间了。
沈玉汐急忙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三张定身符——好在这种低级符箓价格不算贵，100积分一张。
她把灵气注入符纸，然后松手。
三张符纸无风自动，轻盈地飞向那三个人，像封印僵尸一样贴在了他们的脑门正中。
那三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还能眨，但四肢完全动弹不得。
领头的那个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慌乱，是人发现自己完全失控时才会有的那种恐惧。
张海杏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放下了抬到一半的腿：“你——“
“打电话给你哥。“沈玉汐说，“让他马上过来，这几个人不对劲。“
张海杏的表情变了一下，但没多问，飞快地掏出手机拨了号。
她讲话很简短：“哥，中环，有人堵我们，被玉汐用符纸定住了，她说人不对劲。“
挂了电话她转向沈玉汐：“他们怎么不对劲？“
“估计是汪家的人，可能在你身边跟了一段时间了。“沈玉汐压低声音，“你想想，他们是不是在故意激你下狠手？“
张海杏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慢慢沉下来，再看向那三个人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层沈玉汐没见过的冷意。
张海客来得很快，旁边还有两个中年人。
他们的步伐看上去都不快，但从街角到她们面前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走到近前之后，张海客的目光在那三个僵在原地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玉汐脸上。
“符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沈玉汐点头：“三张定身符，时效大概还有半小时。但在这之前，有件事你得先确认一下。”
她压低声音说：“你试试看他们背后有没有纹身，遇热才会显现的那种。”
张海客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中年人，左边那个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
沈玉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她昨天刚刻完的那只。
她多看了一眼那枚扳指，又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对她微微颔首，然后走到那三人背后，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打火机，拇指拨动滚轮，“嚓”一声打出火苗。
他弯下腰，用火苗贴着领头那人的背后烘了几秒钟，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领头的被符纸定住不能动，但能感觉到热，后背肌肉绷了一下，可惜无处可躲。
烘了大约七八秒，那层皮肤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一只展开翅膀的凤凰，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红色胎记。
张海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扳指的中年人直起身，把打火机收了回去，对着张海客点了一下头。
张海客看着那只凤凰纹身，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玉汐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空中划了半个隐形的字。
她没看清是什么，也没问。
“你说的对，”张海客转回来看向她和张海杏，“是汪家的人。”
沈玉汐听到这话，心里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张海客的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紧接着她又松了一口气，张海杏这次应该不会被换了。
张海杏的眉头拧着，还在分析：“我两天没出过门，今天是头一回出来。要么是正好撞上，要么就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对方能精确地在她出门的时候堵上来，要么她的行动规律早就被人摸透了，要么就是附近有人监视，或者两者兼具。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沉思什么。
一旁那个没有戴扳指的中年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说了几句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看起来非常沉默寡言。
他下了车，和两个中年人一起把汪家人捆好，安静又利落地架上了车，整个过程除了车门关上的闷响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
两个中年人也一起上了车，面包车很快开走了。
张海客站在原地，略微偏过头看了看张海杏和沈玉汐：“你们跟我一块回去？”
沈玉汐还没开口，张海杏从旁边先出了声：“说好的逛街还没开始逛呢，再说人家刚来香港，总不能老关在屋里。”
张海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玉汐。
沈玉汐倒是无所谓，但是张海杏一片好意她也不想辜负，于是说：“再逛会儿吧。”
张海客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们。”
张海杏愣了一下，表情写满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但转念一想，那三个人虽然被带走了，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同伙。
她点了点头：“行，走吧，正好缺个拎包的。”
张海杏拽着沈玉汐进了一家卖香水和化妆品的店，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摆满了货架。
张海杏熟门熟路地拿起几瓶试了试香，转头问沈玉汐：“你要不要挑一瓶？”
“我不用，”沈玉汐摇头，“本来就没什么香水习惯。”
“那也得挑一瓶，”张海杏理直气壮地说，“我哥难得陪人逛街，不狠狠宰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
张海客站在店门口，没进来，但隔着玻璃门能看到他正低头看手机，光线落在他轮廓俊美的侧脸上，看起来很沉静。
沈玉汐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对张海杏说：“那帮我挑一瓶吧，清爽一点的。”
张海杏眼睛一亮，在货架前挑挑拣拣，拿了一瓶浅绿色的递给沈玉汐：“这个，柠檬草和雪松调，够清爽，又不甜腻。”
沈玉汐接过来闻了闻，确实不错。
张海杏已经拿着瓶子走向收银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张海客推门进来，问都没问，直接爽快付钱。
沈玉汐把香水放进纸袋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个人情以后得还。
从香水店出来又逛了几家服装店，张海杏眼尖，看到橱窗里一件浅米色的薄款风衣，立刻拉着沈玉汐往里钻。
沈玉汐试了一下，版型很好，剪裁利落，领口的设计带着一点复古的味道，穿在她身上刚好。
“这件好看，”张海杏说，“很适合你。”
沈玉汐看了看镜子，确实不错。
她正准备脱下来放回去，张海客已经走到收银台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买了个口香糖。
沈玉汐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接过找零了：“张先生——”
“穿着吧，”张海客把找零收进钱包，“三月香港的天气早晚凉。”
沈玉汐发现没有任何拒绝的借口，因为他说的非常符合现状，香港三月的傍晚确实会降温。
“谢谢。”她说。
张海客微微点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张海杏友好地拍了拍她的肩：“我哥财大气粗，你又帮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千万别客气。”
沈玉汐出神地望着张海客的背影，那身姿修长挺拔，背影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她发现自己看他的时间有些过长，赶紧收回目光，跟着张海杏走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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