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一 37
谢必安走了,在场只余三人。
秦明珠把玩着匕首,沉默不语,一直拒绝合作的言冰云,在这件事上选择和闲范站在一起。
三人凑在一起制定了一个金蝉脱壳的计划。
秦明珠听完,幽幽一叹,“漏洞百出。”
范闲沉声道:“谢必安一个剑客,不可能懂这些,等消息传到京都,再想找我已经晚了。”
秦明珠领到自己的剧本就回去休息了,她的帐篷有内外两层,外面一个普通大帐篷,掩人耳目,里面的是三室一厅的魔法帐篷,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
她回去先洗了个澡,如往常一般裹着浴袍便出来,见范闲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琢磨着事情,不由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有事?”
使团里人多眼杂,范闲一般不会在晚上来她帐篷的。
“我们明天就要……”范闲听见声音,朝秦明珠看了过去,眼睛瞬间直了。
眼前女子,全身只着一件柔软的白色浴袍只露出笔直光洁的小腿,浓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纤细的腰际,皮肤跟浴袍一色,眸光清淡如水,柔和中带着一丝疑惑。
浴袍宽大既不暴露也不修身,除了腰上一条绑带,看不出一丝曲线,可有的时候,裹得越严,便越惹人遐想。
以范闲的知识储备,完全能够想象的到里面是何等风景。
他是个男人,对面那又纯又欲的女人是自己认定的女朋友,他要是没点反应,简直禽兽不如,不如禽兽。
秦明珠没等他回话,自顾去冰箱拿水喝,走动间看不出如何风姿绰约,范闲却觉得有点热,很热,热血沸腾。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将圈住秦明珠的腰身,身体贴近,鼻尖瞬间涌入洗发水的香气,他将人搂得越发紧了,将头埋进她的颈间,“想你了。”
秦明珠打开可乐,好笑道:“刚分开不到半个小时。”
“我说的是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范闲蹭着她的头发,将秦明珠的身体转过来,薄唇擦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印到了另一双唇上,深深吻了下去,“还没分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外面强敌窥伺,帐篷里却春意正浓,暧昧纠缠中,差点擦枪走火。
最后的最后,范闲强忍着欲望跑出了帐篷,秦明珠被撩拨得不行,又去洗了个澡才安稳睡下。
他们倒不是保守,只是场合和时间不对。
范闲躺在破庙里直叹气,心里千回百转,想着要不私奔了吧,管他什么内库,什么监察院,他通通不要了,带着明珠和五竹浪迹天涯。
可惜一切都只是妄想罢了,他的牵挂太多,不解决好一切,走到哪里都不会安心。
第二天一早,天光还未大亮,谢必安就领着人马杀了过来,秦明珠自然对上谢必安,她这次用的是双刀,攻势凶猛霸道,砍得谢必安连连败退,没多久的功夫就将人逼出了老远。
谢必安边挡边逃,暗自腹诽这个女人看起来清丽婉约,下手是真疯。
秦明珠提刀追杀了谢必安三天三夜,才做出一副身心俱疲,给人跟丢的样子。
这三天可把她累得不行,能杀却不杀,每一次下手都要收着力道,就怕把人砍死了,不然她费那么大力气挑拨离间,不是白干了?
而此时的范闲已经成功脱逃,使团里只剩一捧骨灰。
秦明珠的戏还没完。
她返回使团后,得知此事,当即勃然大怒,给了言冰云一剑,之后又提刀追杀谢必安去了。
言冰云当然不能“死”,他吃了范闲留下的,假装重伤,忽悠返回的谢必安。
做完了戏,秦明珠便用魔法悄悄回了趟京都,又用寻人咒找到了自己的员工,发现他们被困在一座名为抱月楼的青楼里,虽然受了些苦,但人都还好好活着。
她酒楼里那些姑娘对外是宣称官家的获罪女眷,但那只是噱头而已,实际很多都是青楼里出来的。
这世道哪有那么多牵连家眷被充入贱籍的获罪官员,就算有,也早就被人买走了,根本轮不到出入京都的她。
秦明珠不方便出面跟她们联络,只能暗戳戳搞事情。
当务之急就是阻止姑娘们继续接客,她是用引雷咒,引了一道惊雷劈向抱月楼。
时下之人迷信,被雷劈过的青楼,谁还敢去?所以这生意自然就黄了,姑娘们也就安全了。
秦明珠正盯着他们,想看看他们下一步的打算,抱月楼的幕后大老板骂骂咧咧来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个雷劈下来,不知道躲躲啊?”
抱月楼的管事袁梦无语道,“那雷劈的是楼。”
“那你不会让楼躲一躲啊,哦,楼是死的,不能躲……不对,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缺德事了,引来那么大个雷?”
“冤枉啊,我可是都按大老板您的意思办的。”袁梦柔弱道:“老板,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您还是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换个地方办!”
袁梦立马道:“还是老板高明,我现在就去找新的店面。”
“这次可不能叫抱月楼了啊,这次叫……”大老板琢磨了一下,说道:“清风楼。”
“好,我这就去办。”
大老板不耐烦地把人赶走,自己对着账册劈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一脸肉疼地道:“这得亏多少钱啊。”
秦明珠隐在楼上看着下面算账的半大小子,冷笑一声,心道:换吧,换吧,你换一间我劈一间。
亥时一到,秦明珠拨通了范闲的电话,接通后不等对方出声,她便道:“你弟弟抢了我的人,去开青楼了。”
范闲怒从心起,“范思哲?开青楼!”
“还强抢民女呢,不过他自己好像也被蒙在鼓里。”
范闲怒了一半,一听这话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顿觉头疼,“应该是被二皇子设计的,明珠,帮我盯着范思哲,一切等我回去处理。”
秦明珠听着他疲惫的声音,不由得放柔了语气,“你别着急,我已经在盯了,保证不会再出事。”
“你可藏好了,千万别让人发现你有特殊手段。”
“知道,我小心着呢,你也一切小心。”
“嗯。”范闲看着天上的月,明亮如银,像极了某人,他幽幽叹了口气,“明珠,我想你了。”
秦明珠不太擅长甜言蜜语,胡诌逗趣张嘴就来,可一动真格的,她就有些张不开嘴,沉默了半晌,才轻柔地道:“安之,早点回来。”
范闲看着挂断的电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明珠刚才喊他什么?
安之?
范闲忽然笑了出来,抱着手机狠狠亲了一口,心中畅快甜蜜,“我一定早些回去见你。”
王启年离老远都听见他的笑声,朝着林子里看去,“大人不是方便去了吗?难道……拉爽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秦明珠时间就跟在袁梦身后搞破坏,她买下哪间铺面,那间就会遭雷劈,次数不用多,搞了三回就给她吓得不行,还以为是这缺德的买卖遭了天谴,愣是不敢再出去找新的店铺,连姑娘都不敢调教了。
背后的二皇子也在嘀咕这事邪门儿,不过把这遭天谴的事扣在范闲头上,岂不是更有趣?正打算让袁梦继续,他身边一向“淳朴”的刀客却提说此事不妥。
万一老天有眼,把这雷劈到自家,那二皇子的前程可就彻底断了。
二皇子觉得老天大概是不长眼的,不然那些该死的人怎么都活得挺好,可抱月楼的事确实邪门,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准备另想他法。
与此同时,范闲身死的消息不知为何已经传传了出去,秦明珠在京都不方便露面,消息不免有些闭塞,等她知道的时候,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据说举国震动。
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推动的,发酵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回天了,秦明珠便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范闲,想他个“惊喜”。
所以,当范闲进入京都城门的时候,便看在前段时日还让他无限甜蜜的字,就这么刻在了牌位上。
他的灵位正对京都城门,满城飘白,一帮人排着队祭奠他,甚至还有人在他“灵前”求姻缘!
范闲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把灵堂拆了,好歹被王启年拦了下来,赶忙进了城。
两人在王启年的安全院待到了亥时,范闲立马给秦明珠打电话报告自己的位置,约好相见的时间地点,才去了王启年家,查滕梓荆一家的下落。
第二天他便冒险闯了此皇宫,打算先在皇帝跟前儿过了明路再说。
范闲一回来,秦明珠也可以露面了,她去见了叶五掌柜,把离京这段时间的事了解了一遍。
按照秦明珠的吩咐,一定京中有人对他们下手,第一时间停业自保,保重自身再说,所以有人给强行逼迫酒楼歌女签下卖身契的时候,已经停业许久了,连同举办诗会的别院也停了,特意雇佣了护卫把侍女保护了起来。
叶家商号虽然没了,但这几个叶掌柜还是有些人脉的,也查到了抱月楼和范思哲头上。
说完一系列事宜后,叶五掌柜递上了账本,秦明珠看着上面亏损的数字,气得牙痒痒,等一切事了,非得让二皇子加倍还回来。
秦明珠想了想,又开始提笔作画,庄园开了一年多诗会,达官显贵应该看腻了景致,该换换风格了,反正生意也停了,不如趁此机会重新装修一下庄园,届时重新开业,大赚一笔。
(https://www.lewenn.cc/lw67991/4766840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