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迟惊鸿：乱世玫瑰？老娘是利剑1
夜深了，迟家老宅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迟惊鸿站在庭院中央，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那是迟家大小姐迟若云的房间。此刻，窗帘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惊鸿，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是迟家的管家刘叔。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老爷和夫人让你去给小姐道歉，说你今天在宴会上让小姐难堪了。”
迟惊鸿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叔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发毛。这孩子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想起十六年前，迟家夫妇从乡下把这个真千金接回来的时候，她才五岁，瘦瘦小小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时候她的眼睛还会害怕，会哭，会求饶。
可现在不会了。
“你聋了吗？”刘叔提高了声音，“我说话你没听见？”
迟惊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刘叔，你在迟家做了多少年了？”
刘叔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二十三年了，怎么了？”
“二十三年。”迟惊鸿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迟惊鸿慢慢抬起手，指向二楼那扇窗，“那个房间里的人，真的是迟家的女儿吗？”
刘叔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迟惊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迟家夫妇正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他们的掌上明珠迟若云。三个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极了。看到迟惊鸿走进来，笑容立刻凝固了。
“你还知道回来？”迟父迟明远冷冷地说，“今天在宴会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若云偷了你的项链，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迟惊鸿看了一眼迟若云，女孩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她确实很美，美得像一朵娇弱的白玫瑰，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
“我没有偷你的项链，”迟若云哽咽着说，“姐姐，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确实偷了。”迟惊鸿平静地说。
“够了！”迟母林婉清猛地站起来，“惊鸿，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云从小就懂事听话，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倒是你，自从回到这个家，就处处针对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迟惊鸿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什么是属于你的东西？”迟明远冷笑，“你以为回到迟家就能拥有一切吗？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再看看若云，她才是真正的名门千金！”
“所以你们宁愿要一个冒牌货，也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胡说什么！”林婉清脸色铁青，“若云就是我们亲生的！”
“是吗？”迟惊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那这是什么？”
迟明远拿起文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迟若云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这是假的！”林婉清尖叫起来，“你从哪里弄来的假报告？”
“假的？”迟惊鸿又拿出一份文件，“那这份呢？这是当年医院的生产记录，你们的亲生女儿出生时就被人调包了，那个调包的人，就是你们最信任的管家刘叔。”
大厅里一片寂静。
刘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刘叔，这是真的吗？”迟明远的声音在颤抖。
“老爷，我……”刘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啊！当年我儿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把孩子换掉，就给我五十万……”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迟明远闭上眼睛，身体在发抖，林婉清已经瘫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只有迟若云，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们知道了，”迟惊鸿淡淡地说，“她不是你们的女儿，我才是。”
沉默。
漫长的沉默之后，迟明远睁开眼睛，看向迟若云的眼神变了：“若云，你……”
“爸！”迟若云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就算我不是亲生的，可这些年我对你们的感情是真的啊！难道就因为一份报告，你们就不要我了吗？”
迟明远犹豫了。
林婉清也犹豫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养了十六年的女孩，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软了，是啊，十六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
“惊鸿，”迟明远深吸一口气，“就算若云不是你亲妹妹，可她毕竟在我们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
“所以你们还是要她？”迟惊鸿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要她不要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迟惊鸿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十六年了，你们对我怎么样，心里没数吗？从小到大，她学钢琴，我只能站在门外听；她穿新衣服，我只能穿她剩下的；她过生日，全城的名流都来祝贺，而我生日那天，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你们觉得，这样的日子我能过下去？”
“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迟惊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早就发现了端倪，对吧？她长得不像你们，性格也不像，可你们选择不去深究，因为比起我这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土包子，她更符合你们心目中女儿的形象。”
没有人说话。
迟惊鸿说得对，他们确实怀疑过，可他们选择了忽视。因为迟若云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他们舍不得失去这个女儿。
“既然如此，”迟惊鸿转身往外走，“那我就成全你们。”
“你要去哪里？”林婉清喊道。
“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迟惊鸿走出大门，身后传来迟明远的怒吼声：“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
她没有回头。
夜色浓稠如墨，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人间。
迟惊鸿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
她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废弃的老房子，里面堆满了杂物。
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些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三个月前，她就查到了真相。一个月前，她开始策划这一切。今天，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
凌晨零点整。
迟惊鸿换上夜行衣，将匕首别在腰间，毒药揣进口袋。她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迟家大宅。
二楼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迟明远和林婉清还没有睡，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迟惊鸿贴在窗外，听见他们在争论要不要报警。
“不能报警！”林婉清的声音尖锐，“要是警察来了，这事传出去，我们迟家的脸往哪里放？”
“可是她一个人在外面……”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她手里有那份报告，万一她把事情捅出去……”
迟惊鸿不再听了。
她绕到后门，用一根铁丝轻松地撬开了锁。屋子里静悄悄的，佣人们都已经睡了。她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先去了迟若云的房间。
迟若云也没睡，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迟惊鸿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回来了？”
迟惊鸿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放开……救命……”
迟惊鸿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她看着迟若云的脸从白皙变成通红，再从通红变成青紫，直到彻底没有了动静，才松开手。
第一个。
然后是书房。
迟明远和林婉清还在争吵，根本没注意到门被推开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迟惊鸿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你……”迟明远刚要说话，就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林婉清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迟惊鸿拔出匕首，反手一挥，割断了她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毯，染红了墙壁，也染红了迟惊鸿的衣服。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面无表情。
第二个，第三个。
接下来是刘叔。
刘叔住在后院的下人房里，听到动静正要出来查看，迎面撞上了满身是血的迟惊鸿。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迟惊鸿一脚踹倒在地。
“你……你这个魔鬼！”刘叔惊恐地往后爬，“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魔鬼？”迟惊鸿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一刀封喉。
第四个。
迟惊鸿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所谓的家人？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原来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
她走出后院，来到庭院中央。
月亮已经完全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黑暗。她抬起头，看见天空中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
血月。
传说血月出现的时候，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迟惊鸿扔掉手中的匕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只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笑够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去。
身后，迟家大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迟家，没有迟若云，没有那些虚伪的亲情和虚假的爱。
迟惊鸿走到河边，洗掉手上的血迹，然后抬头看向天空。血月越来越红，像是一只愤怒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从今以后，”她对着月亮说，“不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我。”
风吹过，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而孤独。
而在她身后，河水倒映着血月的影子，波光粼粼，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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