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活死人计划
陆灵和鳞境顺利通过了前两关的试炼。
到了第三关的时候，鳞境随机幻化了一个面容来扮演当初站在高台之上的自己。
他站在台下看着当初那个自己，才发现当时自己的眼神有多傲慢。
看向自己的精神碎片鳞观的时候完全像是在观摩宠物似的，看着他为陆灵沦陷，破碎，奋不顾身，自己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嗤笑。
身份倒转，现在站在陆灵身边为她沦陷的人变成了自己。
陆灵凑近鳞境耳边，压低声音问他，“这个首领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俩？”
“别管他。”鳞境把视线从高台上收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第三关通过之后，陆灵和鳞境都获得了准入资格。
和上次不同，这次鳞境没有把她送回海洋宫殿的出口，而是直接带着她传送到了赛壬乌托邦的营养舱中心。
在陆灵的想象里，这里应该是现代高科技文明的产物。
但当她从海底的钢铁大门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门内阴气沉沉，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只有脚下一排微弱的指示灯在发着惨淡的白光。
他们乘坐一层又一层的玻璃电梯往下沉降，每经过一层，陆灵都能透过透明的电梯壁看到外面的景象。
每一层都方方正正，规规矩矩地排列着无数个黑色的盒子，那些盒子没有插上任何电源，没有任何指示灯在闪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无尽的黑暗里。
这里的引导者都是十分简单的机器人。
它们像NPC一样只会发布简单的指令，声音机械而冰冷，“我将指引各位进入属于自己的营养舱，请各位不要掉队。”
很快，陆灵和鳞境就被带到了属于自己的营养舱面前。
但陆灵并不感觉面前这个黑色的铁盒子是营养舱，它更像是一副棺材。
长方形，深黑色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灰色的衬垫。
陆灵开始观察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如何进入这副“棺材”的。
他们躺入之后，机器人立刻用电击棒将其麻痹，那人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然后机器人的机械臂从营养舱上方的接口里取出那个人的精神体，将其安置在营养舱上方一个装着透明溶液容器之中。
陆灵仔细观察这些溶液，它们之间似乎有非常细小的细丝在连接着，在黑暗中泛着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将无数个精神体无声地连通在一起。
她伸出手，探了探躺进营养舱里那具躯体的鼻息。
手指放到鼻尖的那一刻，她彻底震惊了：他们居然失去了呼吸。
整整几百层，这么多营养舱，这些人竟然都自愿交出身体，灵魂共通。
机器人还在非常机械地对陆灵说，“请躺入营养舱，现在为您剥离精神体。”
陆灵发现除了自己，还有其他几个刚进来的兽人和雌性也接受不了需要交出躯体才能换得灵魂自由。
有一个兽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大声说，“我不要，我要出去，放我自由！”
NPC机器人也没有拦他，只是启动了第二程序，“好的，您自愿放弃赛壬乌托邦的准入资格，请跟随我的指引，我带您出去。”
陆灵转头看向鳞境，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动摇的笃定，“抱歉，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知道需要进入这里，要把自己变成缸中之脑的话，我不会愿意留在这里的。我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交付出去。”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为我停留。”鳞境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破碎，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在碎裂边缘摇摇欲坠的东西。
他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其实我本来是想让你喜欢我一次。但是现在的结果变成了，我又重新喜欢了一遍你。”
“又重新喜欢了一遍？是什么意思？”陆灵看着他。
鳞境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上。
蓝光一闪，陆灵的记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那层封存的薄膜，所有的碎片在同一瞬间涌回她的意识深处。
她已经恢复了这一世所有记忆。
陆灵再次看向这一层又一层像棺材一般的营养舱，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依靠这种方法躲避特级诡异的。”
“这是我父亲当年启动的计划，赛壬乌托邦是经过美化后的名字，它最初的名字叫做：活死人计划。”
鳞境的声音在空旷的黑色空间里轻轻回荡，“只要没有活物，就不会吸引特级诡异的注意。每年我们只需要少量的精神体溶液，以及相对应的机械和能源补充，就能维持整个营养舱中心的运行。”
“那这些躯体，如果不想待在精神世界了，他们能重新活过来吗？”陆灵问。
“精神体剥离一次不能超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精神体融合又需要一个月的恢复期，依次周而复始，可以保住自己的躯体活力。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他永远都待在精神世界出不来了，躯体也不会再次复活。”鳞境侧过头看着她，他那张清冷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
“我说你怎么那么闲呢，原来根本不用管事。”陆灵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也没有领主你想象的那么轻松。”鳞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所以我也确实该回去了。”
陆灵瞬间警惕起来，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们还没结侣呢。”
鳞境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陆灵的脸颊。他的指尖很凉，但力道很轻很珍惜，“等我处理好了塞壬的事，我会回来找你。”
“我不要，你该不会是想跑路吧？”陆灵一把抱紧了他，手臂在他腰间箍得死紧，脸埋进他的胸口。
“领主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自信吗？”鳞境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陆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但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她怎么着都不甘心。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不想放开他。
鳞境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带着一点海水的微咸和凉意。
在亲吻之中，陆灵感觉到他们之间签订的那份生命精神契约正在被一道温暖的力量缓缓撕毁。
那张单向的枷锁在他的精神力下被一点一点拆开，化成碎片消散在两个人的意识深处。
一吻毕，鳞境退开半寸，蓝银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下来，扫过她的脸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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