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万剑一现身惊撼青云全门上下！
另一侧，田不易、苍松等人面如惊雷，震惊得忘了去呵斥张小凡的无礼。
“现在，你心里舒坦了？”
“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执意催动诛仙剑，后果你想过没有？”
“一旦心神失控堕入魔道，在场诸位首座，能有几人逃过你的屠刀？”
“而为阻你滥杀，又会有几位首座像当年一样，被冠以‘大逆’之名斩于刑台，重蹈万剑一的覆辙！”
“那些首座门下弟子，再看着恩师含冤而死，岂不个个寒心？将来必如苍松一般，对青云门积怨成仇！”
“如此恶性循环，青云门离分崩离析，还有多远？这点浅显的道理，你竟都参不透？”
道玄面色骤然惨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张小凡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诛仙剑的真相一日不公之于众，万剑一、他本人、乃至苍松的悲剧，就永无休止地轮番上演，直到青云门彻底崩塌瓦解！
“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洞悉至此……老夫惭愧啊！”
一道略带沙哑的老迈身影忽然现身，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张小凡身上。
他手中握着一把竹扫帚，衣着粗朴，活脱脱是个常年清扫山阶的杂役弟子。
可此人一出现，青云门一众长老、首座齐齐变色，再难保持镇定！
“万剑一师兄？”
“您……真的还活着？！”
“当年道玄师兄，竟暗中保下了您？”
田不易、苍松等人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们心中至敬至重的万剑一！
张小凡连吼数声，原以为只是激愤之语，没料竟一语成真。
“是叶渊前辈告诉我的。”
张小凡冷哼一声，并未苛责万剑一。
他清楚道玄当年的交换条件：万剑一须终生守祠，不得踏出祖师祠堂半步。
在道玄与万剑一这段公案里，要说道玄全无私心，张小凡一个字都不信。
正因如此，他方才才会毫不留情地当众质问。
道玄那些令人费解的决断，表面看近乎昏聩；可若他早将掌教之位视作己物，一切便豁然开朗。
他虽未亲手诛杀万剑一，却借势压制、削其权柄、锢其身名，毕竟同辈之中，道玄才是首席大师兄，可光芒却被万剑一一力盖过。要说毫无芥蒂，谁信？
“叶渊前辈？”
万剑一怔住，眉头紧锁，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此人是谁。
田不易等人亦是一头雾水，反复思量，终究摇头，这个名字，从未听闻。
“他还是咱们那个老七吗？”
“小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仿佛万事皆在掌握！”
“被逐出青云门后，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我就说他当年是蒙冤的！这般见识，定与那些失传的功法脱不了干系！”
青云门上下，凡识得张小凡的弟子，无不瞠目结舌！
尤其是田灵儿等田不易亲传弟子，更是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气魄凌厉、言辞如刃的青年，哪还有半分昔日畏缩怯懦的模样？
“万剑一师兄……真是您？”
苍松如遭雷击，浑身僵直，魂飞天外！
他密谋多年，勾结魔教围攻青云，只为替万剑一讨回公道。
可如今，万剑一安然立于眼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师弟……你……糊涂啊……”
万剑一凝望苍松，终是长叹一声。
对苍松，他不知该欣慰，还是该痛心。
他从未料到，这个向来沉稳持重的师弟，竟会为自己走到这一步。
苍松如坠冰窟，手脚发凉。
万剑一未死，
自己所做的一切，顷刻间沦为一场荒诞绝伦的笑话；
所有自以为正当的理由，瞬间土崩瓦解，再无立足之地。
“原来……我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怔忡良久，苍松忽而惨笑出声。
旋即盘膝坐地，引气自绝。
无人上前阻拦。
他罪证确凿，门规不容宽宥；更何况，张小凡也绝不会容他苟活。
“你走吧，只盼你往后莫再伤及无辜。”
“只要你守此诺，这天下，便无人敢动你分毫。”
苍松伏尸当场，张小凡转身望向碧瑶。
碧瑶一时茫然无措。
直到确认张小凡并非戏言，而是真要放她离去，才深深看了他一眼，纵身破空而去。
“她是鬼王之女，绝不可纵！”
田不易一声暴喝，震得山石微颤。
此时此刻，唯有这位师父，还敢在张小凡威势之下挺身而出，甚至出手拦截。
“我说过，只要她不再害人，谁也不准动她一根手指。”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张小凡抬手轻挥，田不易的攻势应声而散。
田不易神色数变，五味杂陈。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老七，如今已能正面硬撼自己。
欣慰有之，失落亦有之，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最终，他收手退开，默许碧瑶离去。
连他都不敢再强留，旁人更不敢造次。
而更多青云门人，此刻仍陷在接连翻涌的剧变中，尚未回过神来。
今日这一场惊涛骇浪，早已搅得人心惶惶、阵脚大乱。
况且毒神、鬼王尽皆败亡，魔教仅余圣女一人，掀不起半点风浪。
“他……欠我什么？”
碧瑶临空回眸，眼中满是困惑。
她并不恨张小凡。
魔教高手尽数伏诛，可那些人与她素无瓜葛；
就连生父鬼王，对她也向来疏淡，她本就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抬下去，厚葬。”
道玄缓缓开口。
苍松勾结魔教，罪行滔天。
可人已经死了，再深究也无意义！
话音刚落，林惊羽等苍松门下弟子便快步上前，将苍松的尸身抬离现场。
“这些魔教中人，一并交由青云门处置！”
张小凡开口道。
他其实没亲手杀过一人。
所有魔教高手，或被击昏，或遭重创，全都留着一口气！
他不清楚这些人究竟干过多少恶事，与其擅断生死，不如交由青云门依规发落。
此前他虽当众怒斥道玄，但心里清楚，道玄行事尚算公允，他也愿意信服。
倘若道玄真是个心术不正之人，张小凡今日就不是骂几句那么简单了。
“全部拿下！”
田不易冷声下令，随即率一众青云门弟子围拢过去，将魔教高手尽数捆缚，再逐一封禁修为！
众人心里都明白：魔教彻底垮了。
顶层战力悉数落网，元气大伤，怕是几百年都缓不过劲来。
再加上正道各派持续清剿，千年之内，魔教难再掀起风浪！
青云门内，在场所有人望着张小凡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异类。许多人至今仍恍如梦中，迟迟回不过神。
尤其田灵儿，一直捂着嘴，眼睛睁得极大，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和张小凡从小一起长大，比谁都清楚他当年资质平平、根基浅薄。
正因如此，她才最难以接受眼前这一幕！
张小凡竟走到这一步，要说她心里没有一丝酸涩与失落，那是假的。
“你就是当年因身负来历不明功法，被逐出青云门的张小凡？”
“老夫早有耳闻，却万万想不到，你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踏入这般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很好奇，除苍松之外，天下再无人知晓我的存在，你是如何得知我的？”
待魔教众人尽数被押下后，万剑一忍不住向张小凡发问。
他对张小凡并非全然陌生。
毕竟青云门这等名门大派，极少出现弟子被驱逐之事。
哪怕他常年隐居祖师祠堂，也听闻过有个少年，只因修炼了一门查不出源头的功法，就被逐出门墙。
如今看来，青云门当年犯下的，是一桩天大的错事。
张小凡骂道玄是“糊涂透顶”，还真不算冤枉他。
“是叶渊大佬告诉我的！”
张小凡依旧用那句直来直去的话回应万剑一。
“叶渊大佬？谁？”
万剑一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人话，跟张小凡说话竟有些吃力。
四周众人齐刷刷望向张小凡，眼神里满是渴求。
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叶渊”这个名字，心底早已翻腾多时，只想弄清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渊大佬是谁？说了你们也不懂。”
张小凡摇头，不愿再多透露半句。
“当初你身上那门功法……就是这位叶渊传给你的？”
田不易心头一震！
当年，正是他最先察觉张小凡体内运转着一门不属于青云门的功法。
他虽相信这孩子不会背叛师门，但依门规，仍须禀明掌教道玄。
这才有了张小凡被逐出山门一事。
那时他就觉得那功法玄奥精深，远超青云门所传，甚至隐隐压过本门镇派心法。
他认定，能修习如此功法之人，根本看不上青云门这点家底，这才竭力保全张小凡，仅令其离山，未废其修为。
“是！”
“当年弟子初遇叶渊大佬，他见我背负血海深仇，又天资愚钝，心生怜悯，才赐下《金刚琉璃体》！”
“若无叶渊大佬点化，绝无今日之我！”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张小凡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如今的修为，全靠当年那部功法奠基而成。
“我们真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啊！”
“白捡了天大的机缘，还误以为人家贪图咱们那点微末传承。”
田不易苦笑一声，面带讥诮。
不知是在嘲自己，还是在讽当年那些执意要赶走张小凡的青云门高层。
分明是自家弟子撞上了仙缘，却被当成心怀叵测的隐患扫地出门！
“这不可能！什么功法，竟能让你短短时日突飞猛进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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