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不离？
温礼还是走了。
靳寒川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看着数字一路往下跳，他没有再追，他太了解温礼了，追上去也没用。
她下定决心要走，谁都拦不住，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还是这样。
可这次不一样，八年前他一无所知，等她消失了才发现人去楼空，这次他知道她要走，也知道她会去哪，她说回帝都，那就回帝都。
帝都才多大？他总能找到她。
靳寒川回到房间时，靳母还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他弯腰把人扶起来，声音平静：“妈，我送你回去。”
靳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答应我，别再去找她。”
靳寒川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往外走。
靳母急了，声音拔高：“靳寒川！”
“妈。”靳寒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我跟梁朝的事，跟温礼没关系。就算没有温礼，我跟梁朝也过不下去，这么多年，你难道看不出来？”
靳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当然看得出来，儿子跟梁朝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夫妻的样子，可那又怎样？婚都结了，孩子都生了，日子不还得过下去？
“人这一辈子，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靳母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你得为南方想想。”
“我就是为南方想，才要离这个婚。”靳寒川的语气很淡，“让她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看着父母貌合神离，这才叫不为她着想。”
靳母再说不出话来。
送走靳母后，靳寒川回了靳家，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
这份离婚协议，他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
那时候南方才三岁，梁朝抱着孩子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求他不要离婚。
他心软了，把协议锁进抽屉，一锁就是五年，五年里，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吧，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可温礼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靳寒川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帮我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条件可以谈，孩子归我。”
律师愣了一下：“靳总，梁小姐那边……”
“不用管她同不同意。”靳寒川打断他，“你只管拟。”
挂了电话，靳寒川开车去了梁朝住的地方。
梁朝正在客厅里陪南方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南方第一个跑过来，抱住靳寒川的腿：“爸爸！”
靳寒川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南方咯咯笑，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梁朝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热……”
“不用。”靳寒川把南方放下，摸了摸她的头，“南方，去房间里玩一会儿，爸爸跟妈妈有话说。”
南方眨巴着眼睛，看看靳寒川，又看看梁朝，乖乖地点了点头，抱着玩具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梁朝的笑还挂在脸上，但那笑已经僵了，她不是傻子，靳寒川这个态度，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坐下说吧。”靳寒川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梁朝面前。
梁朝没看，只盯着靳寒川：“什么意思？”
“离婚。”靳寒川说得直截了当，“条件你看看，不满意可以提。”
梁朝拿起那份协议，手在发抖，她翻了两页，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刺耳：“靳寒川，你为了温礼要跟我离婚？”
“我说了，跟温礼没关系。”
“没关系？”梁朝把协议摔在茶几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温礼一回来你就要离婚，你跟我说没关系？”
靳寒川没反驳。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梁朝，眼神很平静：“梁朝，我们之间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当初你怎么怀上南方的，你也清楚。”
梁朝的脸刷地白了。
“但南方是你的女儿。”梁朝的声音发颤。
“我知道。”靳寒川点头，“所以这些年我该给的都给了。你锦衣玉食，南方衣食无忧，梁家的生意我也一直在照顾。梁朝，我欠你的，已经还完了。”
“还完了？”梁朝猛地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靳寒川，我为你生了孩子，为你操持这个家八年，你一句还完了就想把我打发了？”
靳寒川没动，就这么看着她哭，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孩子归我，财产方面我不会亏待你。”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你要是想见南方，随时可以来。”
“你休想！”梁朝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我不会离婚的！靳寒川，你别做梦了！”
碎纸片撒了一地。
靳寒川低头看了看，没什么反应，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协议我可以再印。你撕一份，我印十份。梁朝，这个婚我离定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梁朝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靳寒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因为温礼回来了就不要我！”
靳寒川停下脚步，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他的动作不算粗暴，但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付出的是这个家，还是靳太太这个位置，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梁朝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抓起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出一个号码：“爸……”
当天晚上，梁家父母就杀到了靳家老宅。
梁父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梁母则拉着梁朝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我们朝朝嫁到你们靳家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离婚就离婚，你们靳家就是这样做人做事的？”
靳寒川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梁父一拍桌子：“靳寒川，你给我句准话，这个婚你离还是不离？”
靳寒川转过身，目光从梁父脸上扫过，又落在梁朝身上，梁朝缩在梁母怀里，哭得眼睛红肿，时不时抽噎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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