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女子也可为王
塞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她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
“那我先回去认认路。明日再过来找你们玩。”
她没有等萧云回答，已经转身往院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永琪一眼。
“你长得确实不错。”
然后她收回目光，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坐在竹椅上，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块被她咬了几口的苹果。
紫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璟瑟也没有说话。
永琪侧过头看向萧云，关切的询问道。
“你方才呛得那么厉害，要不要再喝口水压压？”
萧云闻言摇了摇头，“不用。”
她顿了一下，“就是吓了一跳。”
紫薇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还落在塞娅消失的院门方向。
“她方才说的是‘嫁给我可以吗’，不是‘娶’。”
她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你说蒙古女子是不是跟咱们不太一样？”
璟瑟也放下茶盏。
“她用了一个‘娶’字。在咱们这里，只有男子才能娶妻。可在草原上，大约不是这样。”
萧云听见这话抬起头来：“你是说，蒙古女子可以娶夫？”
永琪点了点头。
“塞娅是蒙古亲王唯一的孩子，也是未来的蒙古王。草原上的规矩和宫里确实不太一样。”
紫薇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女子也可以为王？”
永琪点了点头：“草原上确有女子承袭王位的旧例。”
他说得很简短，“塞娅便是其中之一。她将来要继承她父亲的王位，娶夫也是常事。”
萧云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们倒是比我们自在。”
紫薇低头喝了一口茶。
“古时候也有女子为皇的先例。武则天便是。”
她说着，放下茶盏。
“她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朝臣跪拜，天下臣服。她是靠自己走到那一步的。”
璟瑟不紧不慢地接话。
“李治生前就极爱她，愿意分她一半权利，让她与自己同坐龙椅接受百官朝拜。可她后来能坐稳那把椅子，靠的不只是李治的爱。”
她目光在萧云和紫薇之间来回移了一瞬。
“她靠的是她自己。”
萧云抬起头来看了看永琪：“那塞娅以后，真的会成为蒙古王？”
永琪点了点头：“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她会继承王位。”
萧云“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紫薇和璟瑟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
萧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语气轻快了不少。
“那我倒是不用担心她会因为永琪拒绝她伤心了。”
紫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方才还在呛水，这会儿倒是想通了。”
萧云没有否认：“她方才问永琪的时候，眼神是亮的，但被拒绝之后，眼神暗了暗。”
说着她顿了顿，“可她未来是要成为蒙古王的想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璟瑟听到这里也接了一句。
“她说‘那倒是可惜了’，语气像是遗憾，却算不上失落。”
她顿了一下，“她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了答案，便不再纠缠。”
萧云侧过头看了永琪一眼：“你方才拒绝她的时候，倒是干脆。”
永琪没有移开目光：“我若是不干脆，才是对她不尊重。”
紫薇问道。
“那明日她若是真来漱芳斋，你带她去御花园看那棵老槐树？”
萧云点了点头。“答应了的事，自然要做到。”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你明日有空吗？要不要一起？”
璟瑟想了想：“明日倒是无事。若她真来，我也去。”
紫薇说道：“那我也去。三个人总比一个人热闹些。”
永琪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们把明日的安排大致定了下来，没有插话。
等他听完，才开口说了一句：“那明日我若是有空，也过去看看。”
萧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明日不去养心殿陪皇阿玛批阅奏折了？”
永琪被萧云这句问话轻轻拦了一下。
“那我让尔康和尔泰陪你们一起去逛御花园，玩够了还可以让他们两个陪你们一起出宫。”
说着他弯了弯嘴角，语气里面满是宠溺。
“你呀！是不是又忘了明日是你们的出宫日啊！”
萧云被永琪那句“出宫日”问得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像是正在心里快速翻找日历，片刻后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还真是。明日是出宫日，我都给忙忘了。”
永琪弯了一下嘴角：“你最近事情多，忘了也正常。”
萧云没有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一个新的念头在心里浮现，并且很快长成了形状，侧过头看向紫薇。
“尔泰他……是不是还没有喜欢的姑娘？”
紫薇闻言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云兴奋的说道。“塞娅不是要娶夫吗？”
她说着转回目光，“尔泰不是还没定亲吗？他又不像尔康那样心里有人，不如让他们认识认识。”
紫薇没有接话，先看了永琪一眼，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永琪对上她的目光，无奈看向萧云：“你倒是会安排。”
萧云没有否认：“我就是顺口一提。他们要是看不上彼此，那也没什么损失。”
璟瑟无奈的开口道：“你倒是连塞娅的婚事都开始操心了。”
萧云没有反驳，只是弯了一下嘴角。“反正明日要出宫，多一个人也热闹。”
紫薇无奈叹了口气：“你明日出宫，是要去萧府，还是去柳记面馆？”
萧云想了想：“先去面馆看看。好几天没去了，也不知道柳青和柳红那边最近怎么样。”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然后再去萧府看看我阿玛和额娘。若是时辰还早，再去善堂看看。”
紫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永琪站起身来，低头理了一下衣摆：“那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我先去养心殿了，要不然一会儿恐怕小顺子就要满皇宫找我了。”
萧云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不是说今日休课吗？”
永琪垂眸看向萧云，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幽怨。
“休的是尚书房的课，不是养心殿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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