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黑网落结，大案待终
当天下午，周主席的交代材料送到了田国富桌上。
他承认在吕州任职期间，为钟正华的三块地审批提供了便利，事后通过家属公司和金鼎实业的资金往来收受了利益。
金额不大，前后加起来两百多万，但性质明确。
田国富看完材料，给沈砚打了电话。
“周主席交代了，三块地，两百多万，通过金鼎实业走的账。
他承认是钟正华给的好处费，但说当时不知道钟正华背后是钟正国。”
沈砚问：“这个说法可信吗？”
田国富说：“信不信不重要，他交代了，材料就做实了，下一步是移送司法还是内部处理，得看省委的意见。”
沈砚想了想：“周主席是退休干部，正厅级，处理方式要报省委，我建议按程序走，该移送移送，不搞特殊。”
田国富说：“行，我明天跟沙书记汇报。”
与此同时，几条支线也陆续有了回音。
陈志刚那边在排查钟正国立案消息的知悉范围，重点查是谁给周主席通风报信。
李达康报来京州城建集团招标程序的核查结果，相关项目招标条件确实存在人为设置痕迹，材料已移送省纪委。
祁同伟把广源建材、金鼎实业、周主席家属公司的资金闭环图整理出来，报给了陈志刚。
田国富安排人查韩副市长司机提到的城东茶馆，发现周主席与韩副市长退休后见过两次面，是否涉及案情，还在继续核实。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周主席的交代材料又看了一遍。
两百多万，三块地，一个退休的政协主席。这些数字不算大，但放在钟正华案的链条上，就是又一个环节被扣紧了。
周主席这条线，从暗处浮出来到坐实，前后不到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钟正国案进入审查，中纪委工作组来汉东核实，周主席家属转移资金，每一步都在加速。
他把材料锁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州冬日的下午，天色灰白，像是要下雪。
钟正国案还在审查，沙瑞金的处境微妙，李达康在观望，高育良静观其变。
这些线交织在一起，还没有到收口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等钟正国案审查结果出来，等沙瑞金的去向明确，再向李老汇报下一步。现在不急。
沈砚回到桌前，翻开笔记本，在“周主席”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两个字：坐实。
然后画了个圈，把“周主席”“韩副市长”“钟正华”“钟正国”四个名字圈在一起，外面写了一个字：网。
这张网从吕州撒到北京，从钟正华撒到钟正国，现在周主席这个结也扣上了。
剩下的，就是等中纪委那边的审查结果，把网收拢。
他合上笔记本，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沈砚径直走向电梯。
明天，要把周主席案与钟正国案并卷报告，送省委。
周主席交代后的第二天，沙瑞金把田国富和沈砚叫到了省委。
这次没有叫其他人，就三个人。沙瑞金办公室里那壶茶泡了半天没人倒，田国富把交代材料放在茶几上，沙瑞金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他自己签的字？”
田国富说：“签了。约谈当天下午签的，没有反复。”
沙瑞金把材料合上，往茶几上一放说道“周主席在吕州干了那么多年，退休之后还不消停。
三块地，两百多万，通过金鼎实业走账，这个事报省委之后，走什么程序？”
田国富说：“按规定，退休的正厅级干部涉嫌违纪违法，省纪委可以立案，但处理方式要报省委研究。
两种选择，一种是移送司法，按法律程序走。
另一种是党内处理，考虑到他年龄和身体情况，可能给一个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的处理。”
沙瑞金没有马上表态，看了沈砚一眼问道：“沈砚，你的意见呢？”
沈砚想了想说道“我建议移送司法。周主席的问题不只是违纪，三块地的审批涉及利益输送，金额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性质明确。
如果只做内部处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钟正华案刚撕开口子，周主席是这条线上第一个被查的退休正厅级干部，怎么处理他，后面的人都在看。”
沙瑞金点了点头，又看向田国富说道：“田书记？”
田国富说：“我同意移送，但从程序上，周主席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是个因素，移送之前得做一次全面体检，确认他能承受司法程序。
这个我让陈志刚去办。”
沙瑞金直接拍板说道：“那就移送，省委这边出个正式意见，报中纪委备案。
周主席是省管干部，但案子关联钟正国案，备案程序不能省。”
田国富应下。
沈砚又问了一句：“中纪委那边，钟正国案的审查进度有没有消息？”
沙瑞金靠回椅背上：“前天通电话，中纪委那边说审查工作还在进行，涉及的面比较广，有些线索还需要核实。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从省委出来，沈砚在楼下碰见了高育良。
高育良刚从政法委开完会，手里夹着一份文件，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没急着走。
高育良问道：“周主席交代了？”
“交代了，省委研究之后移送司法。”
高育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钟正国那边没那么快，中纪委办案子，副国级的，光是核实线索就得几个月。
审查报告出来之后还要报中央审批，春节前能有个初步结论就算快的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那边春节有什么安排？”
高育良说：“没什么安排，就在京州待着，有些事等过了年再说。”
他没有往下讲，沈砚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风从北边刮过来，把高育良手里的文件吹得哗哗响。
他按了按纸角，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沈砚在省政府开了一个经济运行分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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