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带回皇宫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堵得慌。
青玄宗不是师父一个人的青玄宗，当初师父力排众议让爹娘入葬，就得罪了大部分人。
其他师兄弟本就看他不顺眼，难听的流言蜚语让他不得不离开。
这话他就不说了，省得柒柒听了心里不舒服。
凌柒想了想，说道：“不过说真的，她到底是高昇的女儿。
高家虽倒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未必不会借她做文章。”
姬承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若安分，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不会为难她。她若不安分——”
他没说下去，但凌柒懂他的意思。
马车辘辘驶入皇城，高金凤被安排在了离后宫较远的一处偏殿。
冯肃不能进宫，只能留在外面的客栈里等消息。
高金凤站在偏殿的窗前，看着庭院里凋零的秋色，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第一步，她成功了。
接下来的日子，高金凤表现得极为安分。
每日清晨去给凌柒请安，说话柔声细语，做事勤快周到，连凌柒身边的宫女都觉得这位高姑娘是个好相与的。
只是她每次“偶遇”姬承渊的时机，都巧得不像话。
有时是御花园的转角，有时是凌柒宫外的长廊，有时甚至是姬承渊下朝回后宫的路上。
她从不主动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行个礼，然后低头退到一旁，姿态恭顺得像只无害的白兔。
姬承渊起初没在意，后来次数多了，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柒柒，你有没有觉得，高宝儿总是在我经过的地方出现？”
凌柒正在看素心绣好的一个虎头帽，闻言头也没抬：“当然觉得。
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敢进宫？”
“那你还由着她？”
“哎呀，宫里多无聊，有人演戏给你看，不看白不看，免费的。”
凌柒咬断线头，举起虎头帽看了看，“再说了，咱们就当她是那只鸡，到时候宰给前朝的那些猴子看。
杀一只不成，咱就杀两只，多震慑几次，总会长记性的。”
姬承渊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你千万要小心，她可不是一只老实待宰的鸡，她的爪子厉害着呢。”
“我这边你放心！”凌柒放下虎头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要注意的是你吧，没见她看你的眼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分明她就是冲着你来的。”
姬承渊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冲我来的人多了，你见哪个得逞了？”
凌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承渊，你说她到底想要什么？为了报仇想杀你，还是为了攀龙附凤，想做你的女人？”
“不知道。”姬承渊想了想，“但不管她想干什么，都不会成功。”
而偏殿里，高金凤对着一盏孤灯，眉头紧锁。
进宫快半个月了，她连姬承渊的衣角都没碰到过。每次“偶遇”，他都是淡淡的，客气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更让她烦躁的是，凌柒那个女人，表面上对她和和气气，可她总觉得，凌柒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高金凤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进宫，再慢慢接近姬承渊，用自己的温柔体贴打动他。
可现在看来，这条路走得太慢了。
她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鸟鸣。
高金凤神色一凛，推开窗，果然看见冯肃的信鸽落在窗台上。
她解下鸽腿上的纸条，借着灯光细看，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秋猎围场，皇后不去。”
高金凤攥紧了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笑。
秋猎围场，姬承渊独自前往。
那是她最好的机会。
不是刺杀的机会——她还没那么蠢。
而是……让姬承渊不得不对她负责的机会。
高金凤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寸寸化为灰烬。
“七师兄，”她轻声说，“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动都在龙影卫的监视之下。
此次秋猎正是姬承渊针对她的计划。
他不想再玩下去了，柒柒肚子越来越大，他也玩不起。
但他不能明着动她，这样不好向青玄宗解释。
三日后，秋猎围场。
天刚蒙蒙亮，姬承渊便带着一队龙影卫出了皇城，去围场布置好，等着猎物上钩。
临行前，凌柒还在睡着，乌发散在枕上，呼吸轻浅。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亲了亲她的额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去。
他没有告诉她今日的安排——不想让她担心。
围场设在京城以北四十里的翠屏山，山势平缓，林木葱郁，是皇家狩猎的专属场地。
姬承渊到的时候，随行的官员和侍卫已经候着了。
他换了劲装，翻身上马，并未大张旗鼓，只带着几个心腹进了猎场。
日头渐渐升高，林间光影斑驳。
他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下马饮水。溪水清冽，倒映着天光云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姬承渊没有回头，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七师兄。”
高金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
姬承渊缓缓转身，看着她从树丛后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骑装，腰间束得紧紧的，衬得身段玲珑有致。
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脸上薄施脂粉，显然精心打扮过。
“你怎么在这？”姬承渊语气平淡。
高金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在宫里闷得慌，听说今日秋猎，便想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这么巧，竟遇上了七师兄。”
她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师兄不会怪我唐突吧？”
姬承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走走吧。”
高金凤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溪流往上走，身后的侍卫远远跟着，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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