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偷了龙袍
殿门口只有两个太监守着，一个在打盹，一个在发呆。
凌柒绕到殿后，找到一扇气窗。气窗不大，但她身材纤细，勉强能钻进去。
光脑在视野中投射出殿内结构图——龙案在正中间，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排书架，对面是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
凌柒无声地落在地上，猫着腰摸到龙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折，最上面几本还摊开着，朱批的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写上去的。
凌柒没时间细看，从怀中取出那封伪造的沈正源谋反书信，折好，夹在了奏折中间。
位置不深不浅，既不会一眼看到，也不会翻半天才翻到。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瞥见龙案上的玉玺，眼睛一亮。
这天启帝有个习惯——每天批完奏折后，不会马上把折子收走，而是留在龙案上，第二天接着批。
所以玉玺也就没收走，他大概不会想到有人敢闯进来偷这玩意儿。
凌柒扯了一块纱帘把玉玺包上，斜背在身后，出了养心殿。
下一个目标是尚衣局。
尚衣局在皇城西南角，挨着内务府，是一处独立的院落。
皇帝的龙袍每年都要做新的，料子用的是云锦，金线用的是真金，一针一线都是顶级绣娘的手艺。
新做好的龙袍会先挂在尚衣局的库房里，等皇帝哪天想起来要试穿了，才会送过去。
凌柒翻进尚衣局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库房方向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她摸到库房门口，门没锁——大概是从未想过有人敢来偷龙袍。
库房里挂满了各色袍服，最里面的一排架子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三件新做好的龙袍。
明黄色的缎面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尚衣局丢了一件龙袍，任谁也不敢乱说，这是掉脑袋的大事。
所以她下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凌柒挑了一件最新的，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光脑曾经扫描过相府的密室结构图，在密室的角落里有一个暗格，尺寸刚好够放一件叠好的龙袍。
“沈正源啊沈正源，”她在心里冷笑，“你不是喜欢替皇帝办事吗？那就让你也尝尝‘黄袍加身’的滋味。”
出了皇宫，凌柒没有停歇，直奔丞相府。
这是她第二次夜闯相府，路线比第一次更熟。
翻墙、避让巡逻、摸到密室入口——一气呵成。
相府的密室在花园假山下面，入口藏在一块看似不起眼的太湖石后面。
凌柒上次来的时候就让光脑扫描了开锁机关的结构，这次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打开了。
只是她看到了一老头听到声音往这边走来，一把药过去，就让他陷入的头脑错乱，没想到她歪打正着。
密室里的珍宝依旧琳琅满目，凌家的那些东西依旧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顺手拿了几个大金锭子，和玉玺一起绑好，当做差旅费。
偌大的宝库少了几几金锭子并不打眼，其他的，凌柒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走到密室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那个暗格。
暗格的尺寸，和龙袍折叠后的大小分毫不差。
她把龙袍放进去，合上暗格的门，又用光脑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齐了。”她低声说。
伪造的书信在皇帝手里，龙袍在沈家密室。
接下来，就等着韩愈之和赵崇那边发力，再加上皇帝自己的猜忌——沈正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凌柒从密室出来，重新掩好入口，翻墙出了相府。
夜色正浓，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浓云散去，露出一弯冷月。
她想趁夜离开，明天京城肯定就要戒严了。
凌柒没再回小院，而是直接来到城门。
此时整个京城已宵禁，要么趁现在翻越城墙出城，要么等到第二天城门开再出去。
城墙上有来来往往的值守卫兵，翻越虽困难，但也可以一试。
她启动光脑扫描，确定路线和巡逻卫兵的位置后，用不着翻墙。
她从从容容地走阶梯到城墙顶上，再利用勾索滑到了外墙。
“拜拜了您呢！”凌柒愉快地收好绳索，飞快地上路。
她一口气跑出十里地，这才放慢脚步，打算到了下一个城镇再买一匹马代步。
她走得很潇洒，身为杀手，不是你杀人多少，才算厉害。
厉害的是你搞出多大事，都能全身而退。
第二天皇宫大殿的早朝上，韩愈之和赵崇突然向沈正源发难，一同参奏他犯下谋逆之罪。
这两人平时并无交集，怎会同一时间参沈相一本？
众朝臣面面相觑，不知他们闹的是哪一出。
沈正源自然是据理力争，这可是杀头大罪，他岂敢让他们乱扣帽子？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对皇上最忠诚的臣子，怎么可能会谋逆？
但韩愈之和赵崇拿出的证据又不像假的。
天启帝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一时也难以决断。
他不会因为两人的上奏就真的去治一个跟随他多年的人的罪，但心里总归留下了一丝疙瘩。
朝堂上争论不休，其他人因为没人通过气，所以也只能避而远之，怕引火烧身。
下朝后，天启帝回到政和理政，看到龙案上又多了一封证据，脸色阴沉得厉害。
且不论这封证据是真是假，他理政办公的地方竟任人来去自如，这还了得。
再看那封信，笔迹与韩愈之和赵崇呈上来的一模一样——他太熟悉了。
正是沈正源日常奏折的笔迹，连那个“臣”字习惯性向右倾斜三分都分毫不差。
天启帝当即命人传沈正源进宫，将信甩在他面前。
沈正源看到信时，脸上的惊愕不似作假。
若说是有人模仿，也未免太像了。
信中写道“黄袍已备，只待良机”，还隐晦地列举了几个手握兵权的将领名字，暗示这些人已经倒向沈家。
“来人。”太监总管李有福躬身进来：“陛下。”
“昨晚政和殿，谁值守？”
李有福一愣：“回陛下，是小安子和小顺子。
两个奴才一直在门外，未曾离开半步。”
“让他们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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