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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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子知道援军快到了，死活咬着牙顶，就想着拖时间。
城里头打成了一锅粥，枪声、 ** 声、喊杀声搅在一起。
士兵们往前冲，拿命去顶，跟小鬼子硬碰硬。
忻阳城外头，尘土飞扬的阻击阵地上，二营那三千号人正埋头挖战壕、搭工事。
动作利索，像早就练了千百遍。
战士们脸上又是泥又是汗，可眼睛里头全是不服输的光。
就这干劲儿，两道硬邦邦的防线在小鬼子必经的路上立了起来。
那两道线像是铁打的墙，横在那儿，把路堵得死死的。
二营长站在指挥部里头，眼睛盯着地图。
他皱着眉头，半天没吭声，脑子一直在转着怎么摆阵。
他抓起电话，给各连排长下达了指令。
“各连听好，按计划布防，一块地都不能漏。”
命令一下，各队马上散开，按照分派的任务进场。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领命走人，尘土里人影绰绰，像一群拼命的狼。
安排完各连的事，二营长又开始联系兄弟营。
硝烟还没散尽，阵地上到处是焦土味。
王大柱脸上糊了一层黑灰，嗓子早就喊劈了。
“动作快点！炮弹没剩几发了！都给老子跑起来！”
扛弹箱的兵们从掩体后面钻出来，脚步飞快，没人吭声，只听见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声。
一个通信兵冲过来，满脸汗和泥混在一起，喘得话都说不利索：“营长！前面阻击战那块来消息了！”
王大柱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身钻进指挥部。
电话筒还热着，他接过来贴在耳朵上：“我是王大柱，说吧。”
对面声音有点哑，是二营长。
“王营长，我这边顶不了多久。小鬼子的援军已经动了，三个小时后就能摸到我们阵地跟前。两个联队，少说五六千人。我们这点人扛不住，你得帮我把炮架上，不然阵地真得丢。”
王大柱攥紧话筒，眉心拧成个疙瘩。
“你放心，炮早准备好了。你那边把坐标报过来，一分钟内炸到他们头上。”
二营长那边语气明显松了些：“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咱俩保持联系，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好好谢你。”
王大柱笑了一声：“喝酒不急，先把活干利索。都是为了一件事，别说什么谢不谢的。”
电话挂断。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比刚才还快。脸上那点笑意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有沉。
两个联队，五六千人。这一仗，不好打。
二十公里外，一条土路上烟尘滚滚。
小鬼子的两个联队正往前推进，队伍拉得很长，军靴踩在地上声音闷得像鼓点。
板川阿贵和小野健雄并排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
板川眉头一直没松开过，眼里全是思虑。
小野倒是轻松，嘴角还带着笑。
“板川君，听说对面那支有重炮的部队也来了。”
小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聊天气。
板川没接话，目光盯着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侦察兵跑进阵地的时候，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营长！”
他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发紧，“小鬼子的先头部队离咱们不到五里地了！”
二营长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转过身，冲着旁边的传令兵一挥手：“通知下去，所有人准备干仗！”
传令兵拔腿就跑，挨个战壕传话。
阵地上的人听到动静，手里的家伙攥得更紧了。
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谁都清楚，这一场硬仗躲不过去了。
空气跟凝固了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边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砸下来一样。
另一头，鬼子的侦察兵也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脸色一变，掉头就往回跑。
跑到小野健雄跟前，气都没喘匀：“报告联队长！前面四里地的地方， ** 军摆好了阵势！”
小野健雄听完，眼神冷了下来。
他扭头冲副官说：“让炮队在三里地外架炮。其余人继续往前推，给我最快速度冲过去！”
副官点头，转身跑开了。
传令声一波接一波地扩散开来。
鬼子兵们脚步更快了，脸上挂着笑，像是已经赢定了。
两个炮队接到命令，立刻忙活起来。
挖坑、架炮、调整角度，动作一个比一个利索。
小野健雄跟板川阿贵站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板川君，看来这回调了 ** 军的胃口，他们真打算在野外跟咱们硬碰硬。”
小野健雄眯着眼，嘴角挂着笑，可那眼神里头藏着刀子。
“没错，小野君。不过对面那帮人怕是还不知道，咱们这回带的家伙什儿够硬，碾碎他们跟玩儿似的。”
板川阿贵挺了挺腰板，脸上一层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过了十来分钟，两个联队的小鬼子摸到了距离保安团阵地不到一公里的位置。
队伍停了。
阵型拉开，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火力点，准备往前压上去。
小野健雄举起望远镜，镜片那头，保安团的阵地看得一清二楚。
火力的分布点密密麻麻，防御工事修得瓷实，明显是练过的。
“这支华夏队伍，不简单。”
他嘴里念叨着，脸上那股轻松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层凝重。
扭过头，他对身边的副官甩了一句：“马上给后方 ** 阵地打电话，让他们朝对面阵地火力覆盖。”
“明白，联队长阁下！”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联络后方的 ** 阵地。
三里开外，小鬼子的 ** 阵地早准备好了。
二十门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一字儿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了保安团那边。
后勤兵扛着炮弹来回跑，炮手一个个绷着脸，眼睛盯着前方，就等着那一声令下。
** 阵地上，指挥员接到前线的炮击指令。
他走出指挥部，抬手一挥，开始指挥操作。
炮手们立刻动起来，熟练地调整射击角度，装填手把炮弹塞进炮膛，动作干净利落。
整个阵地上一片紧张，但没人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准备完毕！”
传令兵嗓子一扯，声音在阵地上炸开。
指挥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嘴一闭，手往下一劈。
“开炮！”
这一嗓子下去。
炮阵地上登时轰隆隆炸了锅，硝烟腾起来，遮了半边天。
二十颗炮弹尖啸着飞出去，直奔保安团的阵地。
前头阵地上，战士们耳朵里已经钻进了炮弹破空的尖响。
一个个翻身就往战壕里的防炮洞钻。
这些洞是保安团的人专门挖的，就是防小鬼子的炮。
“趴下！炮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其他人也不废话，动作麻利地躲进去。
炮声在阵地上接连炸响，震得耳朵嗡嗡叫。
小鬼子压根不管三七二十一，炮弹砸下来，对着阵地盖了一通，炸起一片土石和火光。
炮声还没停，防炮洞里头的保安团士兵一个个缩着身子，捂着耳朵，嘴巴半张着，好让鼓膜不那么难受。
外头的 ** 声没完没了，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抖。
尘土混着碎石落下来，砸在钢盔上噼里啪啦响。
没人说话，也没人喊叫。
这些兵脸上全是灰，眼睛倒是亮的，盯着洞口外的火光一明一灭，没人往后缩。
二营长蹲在最靠里的位置，眯着眼，一声不吭。
他手下的兵，没一个慌的。
阵地对面，鬼子联队长小野健雄正站在一个小土坡上，举着望远镜往前瞅。
镜片里，保安团的阵地被炸得土翻了好几层，烟雾一团一团往上涌。
他嘴角一咧，笑出声来。
“哟西！”
小野放下望远镜，转头跟身后的参谋说，“这轮炮轰下去，对面那群土八路怕是骨头都酥了。传令步兵，准备上！”
“嗨！”
一个鬼子少佐立正鞠躬，转身跑步去传令。
阵地上，炮击还在继续。
二营长从防炮洞里探出半个身子，往远处瞟了一眼。
炮火把阵地炸得跟犁过的地似的，到处是坑，到处是烟。
他心里清楚，这阵仗看着吓人，可真没伤着几个人。
早几天就让他们挖防炮洞，挖得够深，够密，小鬼子的炮再凶也落不到人头上。
他转身冲身边的侦察队长喊：“小鬼子的炮太嚣张了，不把它端了，这仗没法打。你带人给我摸过去，把他们 ** 阵地的位置找出来，坐标发到后方炮群，老子要让他们哑火。听明白没？”
“营长放心，保证办妥！”
侦察队长一嗓子吼完，转身就往外跑。
十几个侦察兵跟在他身后，猫着腰，贴着战壕的边，一个接一个溜了出去。
炮击整整打了二十分钟。
那动静像天塌了一样，整个阵地都被掀了一遍。
等最后一发炮弹落下，阵地上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烟跟雾一样浓，呛得人嗓子发干。
保安团的士兵从洞里头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端起枪，各自回到了射击位置上。
没人说话，也没人催促。
动作快，脚步轻，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阵地前方，鬼子的两个步兵大队已经列好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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