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内容
顿了一下，祁玉婷补充道：“你回去后整理一份正式的拟任名单，按照今天的汇报内容写，发给综合科存档。”
祁玉婷要求的时间很宽松，但事实上常委会结束的当天，内部程序和存档的资料就已经全部办理妥当。
但陈青还是通知综合科，明天一早等到县委常委会的会议纪要出来后，再张贴告示。
这不是故意拖延，是要给常委会之后的资料准备留一个时间。
否则，将来有谁再掉头来查这次拟任职公示的时候就会质疑常委会刚通过，会议纪要都还没行成，公示就先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何小雨就出现在陈青办公室门口。
从她喘息的呼吸频率就看出来她是跑着来的，到了门口才一个“急刹”站住。
何小雨站在门口喘了一口气才说道：“陈哥，公示贴出来了。”
陈青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了。”
“嗯”何小雨走进来，“一楼大厅，刚贴上去的。我正好路过就看了一眼。”
“又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陈青笑道。
“怎么没关系！”何小雨瞪着眼睛看着陈青，“这是你在组织部的第一份正事的人事变动工作的证明。”
陈青摇摇头，这姑娘，你说她傻吧，她什么都明白。
唯独就是对自己似乎有一种没来由的“崇拜”。
没错，就是“崇拜”。陈青自己有时候都有些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这不是男女之间，甚至也不是兄妹之间的关系，反倒有几分偶像和粉丝之间的模样。
“行了。就一份工作，去忙你的。”
一句话，何小雨才不舍地离开了。
陈青刚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手机上就传来一条新的消息。
他点开看，是孙恒志发来的，只有一行字：“陈部长。谢谢。”
这孙恒志的消息果然够快，陈青看着只回了一个“好”字。
紧接着赵长林也发来了消息，同样是“谢谢。”
这个谢自然不是因为他公示拟任，而是没有被公布出完全排除，大概是常委会上“建议暂缓”四个字让他还看到了希望。
陈青没有回复，这个“谢谢”两个字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暂时的解脱。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志鹏发来的：“陈部长，谢谢您的推荐。”后面没有多余的话，措辞简洁，语气恭敬。
陈青看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想了一下，然后敲了一行字：“好好干。”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没有再拿起来。
他知道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今天贴在公示栏上的那张纸，已经让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方向。
有人在看，有人在等，有人在试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陈青在心里的确定还没有等到下班，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号码陌生，内容只有一行：“恭喜你第一个提拔的人选出来了。但这条路你还能走多远？”
第二天早上陈青到办公室之后先处理了邮件，回复了两份工作确认函，然后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解锁屏幕打开短信列表，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不是恭喜，而是警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大约五秒。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号码归属地，页面跳转显示这是清平本地的号段。
他截了图，打开孔军的微信对话框把截图发了过去，附带一行字：“孔局，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机主。”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组织科那边送来了一份下周考察的排期表，他逐行核对了一遍时间、地点和人员安排，确认无误之后签了字放回待办文件架。
等他做完这些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孔军的回复已经在了。
“查到了。预付费卡，开卡时间一周前，没有实名登记。这种卡在路边便利店或者小卖部都能买到，追不到具体购买人。”
陈青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虽然早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的结果出来，依旧让他有些唏嘘。
和之前那封匿名信的号码一样，都是从这种渠道出来的。
一封是举报信，一条是警告信，手法一致但目的不同。
“谢谢！”
他简单回复了孔军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也没有再去看那条短信。
之前的举报信已经查实，是郑剑士写的、张晋超投的，这条短信会不会也来自同一个人？
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张晋超的行事风格更偏向实体操作而非语言威胁。
但短信的语气和举报信明显不同。
举报信是具象的、指向具体的指控，这条短信是模糊的、指向不确定的未来。
“这条路你还能走多远”，这句话像是一个看过很多世事的人在陈述判断，而不是在表达愤怒或者利益诉求。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
姜磊有动机，他的职级晋升通道被堵，但他不会用这种方式。
赵长林不会发这种短信，他正在等结果，而且他昨天还发了“谢谢”那条消息。
刘航更不会，他的风格是躲而不是露。
那会是谁？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不是不想知道，是知道现在查下去也查不到。
预付费卡查不出机主，追查到底也只会追到某个小卖部的收银机流水，没有意义。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组织部已经开出了相关手续，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原地拟任职，连报到都省了。
干部科那边也只是挨个打电话确认了之后，就算是履行了手续。
拟任公示期结束之后，再次回访，组织部的人事任免程序就结束了。
快下班的时候他关了电脑收拾桌面，把几份签好的文件整理好放进待办文件架的对应位置，然后拿起外套锁了办公室的门。
那条短信的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开车回到湖滨花园，他居然第一次很期待401有人。
可惜，灯是关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把此刻这种压抑传递给裴清越。
最终他也没上楼，停好车，转身出了小区。
还是在那家烧烤摊，要了烤肉和啤酒。
不过仅仅只是喝了一瓶，他就没兴趣再喝下去了。
刚走回小区到13栋楼下，沈鸢刚从停好的车上下来。
“你也才回来？”
“没有。吃了点东西才回来的。你吃了吗？”陈青随口回应了一句，就向单元楼走去。
“等等。”身后传来沈鸢的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青站住，回头看了沈鸢一眼，“有人发了一条短信。”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轻笑。
沈鸢察觉到不对劲，追问起来，“什么内容？”
陈青摆了摆手，“不重要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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