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意外发现
周纪言带着一队人走向一处工业遗迹里，这里之前是魔都最重要的给水枢纽之一，但在1644部队接管后，被改造成了复杂的地下储存库，专门存放高压蒸汽设备和腐蚀性化学药剂。
周纪言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背影挺拔。
在他身后跟着五名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一直环顾四周警惕着。
“机关长，这地底下全是海军留下的老古董，不知道安不安全。”
一名大尉紧握着手里的冲锋枪，看着头顶上方那些由于锈蚀而不断发出“咔吧”声的粗大蒸汽管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荡起一阵回音。
“别紧张。”周纪言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越是这种地方，越有可能躲人。”
他说着，停在了巨大的的废弃炼钢炉前。
炉膛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食的巨口。
“你们四个，分别去左右两边的阀门室。你，跟我一起搜索后面。”周纪言下达指令。
“是。”
四名队员进入了阀门室，这里管道纵横交错，由于长年缺乏维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灼热感。
周纪言之前查过，这里的二号泄压阀已经因为海军的偷工减料而濒临极限。
他带着那名大尉往后面走，不动声色地将一块闹钟机芯一样的小铁盒，放在了通往阀门室的主蒸汽管回弯处。
后面更是一片漆黑，只能靠手电筒的光柱才能看清路。
两人搜寻一阵，周纪言转头对大尉说：“看来人不在这边，走吧，去那儿抽支烟。”
大尉忙不迭点头，跟着周纪言往里面走。
五分钟后。
轰！
一声爆炸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由于高压蒸汽的瞬间泄露，整个阀门室在几秒钟内变成了白茫茫的活地狱。
三百摄氏度的高温蒸汽，足以在瞬间将人体表面所有的水分蒸发，将皮肤和血肉直接从骨头上剥离。
“啊——！救命！”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被彻底淹没。
.
周纪言和大尉站在后面的天井下，一束光从上面打下来，两人的手里还夹着烟。
大尉听到爆炸声，猛地将周纪言扑倒。
“机关长小心！”
爆炸声大得另外两组也都听见了，藤原良平带的队伍离这边不远，更是吓了一大跳。
“是爆炸！藤原澈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吗，机关长没事吧？”
周纪言推开大尉，看着那边浓浓的白烟，急切地对他说：“我们快走，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炸弹。”
大尉也吓得不轻，忙不迭点头。
“大门被炸变形了，往下面的排污道跑，那里有通往地面的出口。”
在蒸汽的逼迫下，大尉无暇思考，只能顺着周纪言指引的路，冲进了下层的排污暗渠。
排污暗渠内部，水位已经涨到了一米左右。
冰冷刺骨的水流在狭窄的涵洞内咆哮，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腐烂的工业废料。
“机关长，这里的闸门关上了！”
大尉拍打着前方那座厚重的生铁闸门，这也是海军当年为了防止1644部队的废水泄露而设计的紧急闭锁系统，其控制装置就在上方的巡查室。
“我上去开闸，你在水里接应。”周纪言语气急促地说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顺着铁梯迅速攀爬了上去。
当大尉在冰冷的水中等待时，他听到了上方传来的沉重的金属扣合声。
周纪言站在巡查室里，并没有去动那个开启闸门的红色手轮，而是按下了旁边的“紧急泄洪”按钮。
这是这处枢纽的另一个功能，为了防止洪水倒灌进入核心区，系统会排空高层水箱，将巨量的水压注入这条暗渠，把所有的杂质直接冲进黄浦江。
“不！机关长！开门啊！”
大尉还想去抓铁梯，但被大量的水冲根本站不住，只剩绝望的呼喊声在暗渠内回响。
在极高强度的水压冲击下，大尉至没来及呛水，骨骼就被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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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谷和藤原良平各自带的队伍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一片废墟。
从昨天五个队员的消失来看，藤原澈应该就在第二象限这边，今天这么一炸，范围又缩小到了工业遗迹附近。
等水放完，周纪言也重新回到了地面，他今天的KPI算是完成了。
他身上的少将制服已经沾满污泥和脏水，对着无线电道：“我没事，是藤原澈设的炸弹，我这一队全军覆没，我躲到暗渠里面逃出来了。今天先回去修整，明天包围这边。”
第三天，原本二十人的精锐追捕队，如今只剩下十个活人。
这十个人集结在化工厂废墟的空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他们心里已经没有“立功受奖”的幻想了，只剩下怎么从红方手里活下来的期盼。
藤原良平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他从来没想过，看起来可爱的二少爷藤原澈，竟然在两天之内干掉了十个身经百战的精英。
周纪言此时正靠在车门上，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鸷。
“还有十个人。”周纪言环视四周，“怎么？都是万中无一的精英，被一个通红分子吓破了胆？”
“机关长，也许是藤原少佐对这片地形太熟悉了。”藤原良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且，他似乎能预判我们的每一个搜索路径。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周纪言悠悠地转头看他。
“我怀疑，有人在暗中通过无线电频道给他指引......”藤原良平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周纪言冷笑一声：“那就不用无线电了，今天我们进行地毯式压缩。你和小林，还有剩下十个人，全部跟着我搜这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如果在这里还抓不到他，你们就全都剖腹谢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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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十三个人进入了供水枢纽。
这里是地下三层，阴冷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霉斑，远处的黑暗中不时传来水滴落地的“滴答”声。
“停下。”一名队员突然举起手，鼻子嗅了嗅，“好像有人，我闻到了食物的气味。”
众人精神一振。
在这种地方出现这种味道，意味着藤原澈就在附近。
周纪言走在最前面，面上有些惊讶。
怎么回事？随手一点还真能找到藤原澈的藏身地？
他们顺着通道往前走，在一处被钢筋混凝土加固过的暗室门前停下。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
“少佐，别藏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队员们几乎狂喜，纷纷觉得自己就是最后的幸运儿。
一人端起了冲锋枪，疯狂砸门，“大家立功的机会到了！”
周纪言突然喊了一声：“都安静！”
兴奋的队员们按耐下激动，等着周纪言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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