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略有些遗憾
张海楼回到后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
没办法,需要交代的事情太多。
聊吧聊吧。
时间就变得很晚了。
他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到张海侠门口。
耳朵刚贴到门板上。
房门就被拉开了。
猝不及防的一张清俊眉眼撞入眼底。
屋内昏黄的灯火顺着门缝淌出来,正好照亮了张海楼那略显尴尬的面容。
张海侠就站在门后,衣衫规整,并未就寝,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嘿嘿!”张海楼搓了搓手,“虾仔,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
“怎么不直接进来?”
张海侠嗓音低低的,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沙哑,温柔又缱绻。
“我不是怕吵醒你睡觉嘛。”张海楼直起身子,咧嘴直笑。
怕吵醒是一回事。
最主要的原因是心虚。
自知回来的太晚,满心希望张海侠能够睡熟,然后自己偷摸进去躺床上就完事儿了。
想法很美妙,结果被抓包。
张海侠一眼看穿,却没拆穿。
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事情处理完了?”张海侠轻声问。
“都搞定了,明早送他们去火车站。”张海楼一点儿不见外的进了房间,抻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唉,真是累死我了。”
“累?”张海侠关上房门,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一挑眉,“用不用给楼少爷找个美女按摩师?”
这话一出,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
好似百年陈醋坛子被打翻。
张海楼后背一麻,即便是情感方面再迟钝,也能听出这话风不对。
更何况现如今早就开窍了。
他又不是铁屁股,哪还能在床头坐得住?
直接弹了起来,脸上倦意一扫而空,笑的跟狗腿子似的,“别别别,我可不需要。”
“美女是什么东西?我可不认识,哪有咱们家虾仔好,香香的。”
说话间就想凑过来摸索两下。
“站那。”张海侠瞟了他一眼。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定身符,立马困住了张海楼。
“是吗?”
张海侠依旧靠着门框,双手抱胸,慢悠悠的开口,“在万乐门的时候,吃吃喝喝楼少爷不也挺开心吗?”
哼!
真当他没看见?
桌子上以及地面破碎的碗和碟子足足有十几个。
没少吃。
张海楼悟了。
虾仔这是吃醋了。
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倒是内心得意的不停。
瞧瞧。
他家虾仔平日里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谁都拿捏不住半分情绪。
唯独对着他。
心眼小得跟针孔似的。
吃个醋都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可爱得要命。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海楼还原地愣个屁呀。
跟个猴蹦子似的直接扑到了张海侠身上。
好似八爪鱼似的,将人抱得紧紧的,“虾仔,你是不是吃醋了?”
啥叫要脸?
把人抱住了就是最大的脸面。
此刻,张海侠肩膀变成了大抹布,被张海楼用脸来回摩擦。
跟大金毛似的一顿来回乱蹭。
温热的脸颊反反复复蹭着肩头,毛茸茸的发丝扫过脖颈,痒得人心里发颤。
张海侠整个人被他挂得死死的。
双手抱臂的姿势彻底维持不住了,无奈抬手扶住他的腰,怕他蹦跶摔着。
面上依旧冷冷的,“谁吃醋了?”
嘴硬得很。
张海楼埋在他肩窝闷声笑,笑得肩膀一颠一颠得了羊癫疯似的,“你!就是你!”
“不吃醋你阴阳我半天?虾仔,你就承认吧。”
美羊羊、喜羊羊、懒羊羊……
我就是那头最靓的羊。
要不是抱着张海侠腾不出手,张海楼都能原地扭屁股跳一曲。
“虾仔,所有人都没你好,虾仔,你身上好香啊……是抹了什么啊?”
张海楼手越来越不老实。
仗着张海侠没有阻拦,手一会儿摸摸后背,一会儿拍拍屁股。
甚至……
张海侠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不肯撒手的人,眼底的酸意早被这一通乱蹭乱撒娇磨得干干净净。
只剩满满的纵容和无奈。
下一秒钟就被他的动作……
张海侠耳朵腾地红的像是兔子。
混蛋!
手……往哪放呢?
他低低喝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张海楼。”
语气是警告却半点力度没有,软得一塌糊涂。
张海楼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不厚咋借钱?
真以为重建档案馆,上下嘴皮一翻就可以成的?
人员、装备、物资……
全是钱堆出来的。
经年累月历练,以至于张海楼根本就不懂啥叫害羞了。
张海楼埋在他颈窝闷笑,气息温热扫过皮肤,故意坏心眼蹭了蹭:“干嘛喊我啊?我啥也没干呢?”
很好!
装傻是不是?
张海侠沉默两秒。
师傅曾经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厦城的夜晚静得很,窗外只有风吹过院角榕树的沙沙声响。
前后两辈子。
互通心意的人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正如老话所说,月有阴晴圆缺,人生第一次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计谋第一如何?
武力高强又如何?
全都是没经历真刀实枪的小菜鸟。
凌晨五点多,外边儿天已经亮了。
楼下传出来仆人收拾东西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好似一根针直接扎在了两个人屁股蛋上。
虽说没嗷的一声蹦起来。
可实际上也差不多了。
做贼心虚四个字儿实质化了。
想到今天要送张启山等人回常沙,张海楼一个轱辘从床上掉到地上。
赶巧寸劲儿了。
后腰磕到了鞋跟儿上。
胡乱抓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往身上一套。
扶着后腰。
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房间。
张海侠同样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头一次没有开口拦住张海楼。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怕惊扰到师傅张海琪。
两个贼在各自房间洗漱。
推门而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脸色都红的像是猴屁股。
“咳!虾仔,我先去大哥那了。”张海楼甩下一句,捂着后腰跟怀孕八个月似的慢慢往楼下走。
每下一层都牵扯到腰间的肌肉。
真特么疼啊。
造了孽了。
好心给师傅买了一双高跟鞋,师傅还没穿呢,全用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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