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安生之外
“是啊,”苏冢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京城,就是个巨大的棋盘,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沈青辞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从他怀里接过已经有些犯困的女儿,柔声道:“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只要我们还在一起,这盘棋,就还没到终局。”
“爹爹,娘……”
知安在沈青辞怀里蹭了蹭,小声呢喃着,就这样突然睡了过去。
沈青辞抱着女儿,对苏冢卿笑了笑:“你看,我们的家,还在。”
苏冢卿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渐渐被温柔所取代。
是啊,只要家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彼此身边,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算计,他们便总有撑下去的勇气。
只是,他们都清楚,府里的那几颗“废子”被挪开了,但那个躲在暗处下棋的人,却还在。
对方既然能安插第一批人进来,就能安插第二批,第三批。
家贼难防,防不胜防。
府里的人事调动,终于结束了,但余波未平。
“小姐,您这招可真高。”岚香一边为沈青辞捶着肩,一边小声道,“现在府里的人,比猫还乖顺。”
沈青辞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静,语气平淡:“敲打敲打,总归是好的。省得有些人忘了,自己吃的是谁家的饭。”
“就是,”岚香愤愤不平,“尤其是那个张婆子,平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仗着是府里的老人,对我们院里的人都爱答不理的,这下好了,去后罩房吃灰吧!”
沈青辞没说话,心里却不像面上这般平静。
那三个人被挪开后,就像三根鱼刺被拔了出来,可她总觉得,那抓着鱼刺的手,还藏在暗处,冷冷地窥伺着。
晚间,苏冢卿回府时,带来了一个消息。
“阿四的底细,查到了一些眉目。”他换下朝服,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沈青辞精神一振,连忙问:“他是什么人?”
“他不是京城人士,两年前流落到京城,差点饿死街头,被刘成举荐,才进了府。”苏冢卿的指节在桌上轻轻叩击,“我的人查到,他入府前,曾与城南一家药铺的伙计,有过几次接触。”
“药铺?”沈青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那家药铺,叫回春堂。”
沈青辞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许若棠?”沈青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或许,只是巧合。”苏冢卿握住她微凉的手,安抚道,“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已经派人,二十四时辰盯着那家药铺了。”
沈青辞点了点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丝毫没有放松。
之后的日子,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
沈青辞依旧每日陪着知安读书写字,画她那座远在江南的小院。
苏冢卿则比从前更加忙碌,每日早出晚归,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朝堂之上,因为漕运一案,贵妃一党与皇后一派争斗得愈发激烈。皇帝乐见其成,坐山观虎斗,时不时地敲打一下这边,又安抚一下那边,帝王心术,玩得越发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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