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松口气

　　皇帝点头：“准了，还有呢？”
　　“互市。”苏冢卿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呈上，“月国国内因断供已经乱了，但不宜逼得太紧，臣建议，适度放开部分互市，给他们一口气喘。”
　　“为何？”皇帝皱眉，“好不容易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掐死了，他们就只剩下拼命一条路。”苏冢卿的声音不急不缓，“留一线，他们才会犹豫，才会内斗。”
　　皇帝沉默了良久，最终拍了拍龙案。
　　“就按你说的办。”
　　苏冢卿叩谢退出。
　　走到宫门口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了上来。
　　“苏大人留步，皇后娘娘请您移步坤宁宫。”
　　苏冢卿脚步微顿，随即跟着去了。
　　坤宁宫内，舒皇后的气色比上次沈青辞见时好了不少，面颊微微丰润了些，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
　　“太傅辛苦了。”皇后赐了座。
　　“娘娘客气。”
　　“本宫听说，你从清河关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进宫复命，而是先回了家？”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苏冢卿面色不变：“家中有幼女，久别想念，人之常情。”
　　皇后笑了笑，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太傅，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娘娘请说。”
　　“贵妃最近走动得勤。”皇后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往兵部尚书府上送了两次帖子，又跟户部的周侍郎夫人吃了一回茶。”
　　苏冢卿的眼神冷了一瞬。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贵妃不安分了。”皇后看着他，“战事一起，朝局不稳，她大概觉得机会来了。”
　　“她想做什么？”
　　“立储。”
　　皇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了。
　　苏冢卿沉默了一息。
　　贵妃有一子，今年才不到三岁，是大皇子，皇后先前无子，贵妃心思自然活络。
　　但现在，她有了身孕。
　　“娘娘放心。”苏冢卿起身，拱手，“立储之事，陛下自有决断。臣和臣妻，会替娘娘盯着。”
　　皇后看着他，点了点头。
　　“本宫信你。”
　　苏冢卿告退后，径直回了太傅府。
　　三日后，织云阁雅间。
　　贵妃的娘家人周夫人到的时候，沈青辞已经坐在了上首，面前摆着一套上好的茶具，茶香袅袅。
　　“沈夫人，不，该叫太傅夫人了。”周夫人笑着行礼，姿态放得很低，“您这织云阁的茶，京城里可是一两难求啊。”
　　“周姐姐客气，都是些粗茶。”沈青辞客气地请她坐下，“姐姐递了好几次帖子，我一直忙着没回，实在失礼。”
　　“夫人操持家业又要照顾孩子，哪有空管我们这些闲人。”周夫人笑得温和。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青辞便不再兜圈子。
　　“姐姐今日来，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周夫人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夫人果然爽快。”她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不瞒夫人，我家贵妃娘娘一直很仰慕太傅大人的才华，想跟太傅府走动走动。”
　　沈青辞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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