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不长记性

　　苏昀躬身，姿态谦逊：“儿臣不敢居功，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殿下，立刻有武将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既然拿到了布防图，我朝精锐尽出，趁其不备，直捣黄龙，京城指日可破！”
　　“不可！”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立刻站出来反对，“陛下，苏冢卿此人，智计百出，狡诈如狐。这布防图来得太过轻易，恐是诱敌之计！”
　　“王大人此言差矣！”先前那武将反驳道，“那许若棠家破人亡，与苏冢卿有不共戴天之仇，投诚之心，天地可鉴！此乃天赐良机，若因畏首畏尾而错失，岂不可惜？”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立刻吵作一团。
　　“肃静！”月国皇帝一拍扶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舆图和苏昀之间来回审视，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图，是好东西，但苏冢卿，也不是好对付的。”
　　“传朕旨意。”他最终做出了决断，“大军暂且按兵不动，但边境的操练，可以更真实一些。”
　　“派几支精锐小队，就按着图上标注的几个防线薄弱处，去探一探虚实。若情报为真，他们必然会露出破绽；若情报是假，我军损失亦可控。”
　　“父皇英明。”苏昀再次躬身。
　　“昀儿，”皇帝看向他，“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那个许若棠，多从她嘴里掏些东西出来，尤其是关于苏冢卿的。”
　　“儿臣，遵旨。”苏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京城，兵部。
　　苏冢卿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长杆，一言不发。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启禀大人，昨日深夜，月国一支百人队突袭我清河关西侧二十里外的烽火台，我军佯装不敌，退守后方，敌军焚毁烽火台后迅速撤离，并未追击。”
　　“伤亡如何？”苏冢卿问。
　　“我军三人轻伤，敌军……留下了七具尸体。”
　　兵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到沙盘前：“西侧二十里，看来还真是夺了我们的布防图，这是我军换防的空隙！”
　　“他们上钩了。”苏冢卿放下长杆，语气平静无波。
　　“可这……”另一位老臣忧心忡忡，“他们只是试探，并不深入。若他们就这么一直不痛不痒地在边境骚扰，我军疲于奔命，粮草消耗巨大，长此以往，……怕是撑不住啊。”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打仗，最怕的就是陷入这种无休止的消耗战，活活把一个国家拖垮。
　　“所以，不能光等着他们来。”苏冢卿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要让他们觉得，拖下去，对他们更不利。”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边，拿起一份卷宗：“这是户部刚递上来的消息，因我朝收紧了边境互市，月国国内的丝绸、茶叶价格，比上月翻了三倍不止。他们的贵族已经开始抱怨了。”
　　“光抱怨，还不够。”苏冢卿的声音冷了下来，“要让他们感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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