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

　　“发现？”许若棠冷笑，“整个厨房都是我管的，谁能发现？”
　　陈婆子跪在地上不敢动。
　　许若棠低头看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陈婆子，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夫人待奴婢恩重如山……”
　　“那就去办。”
　　陈婆子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应了。
　　她能怎么办？她的卖身契在许若棠手里，赌债现在是越来越重，要不是靠夫人养着，她也没法有今日。
　　许若棠的秘密她知道得太多，走不了，也不敢走。
　　当晚，陈婆子便去找了厨房的张妈。
　　张妈一听，吓得筷子都掉了。
　　“这……这可是要命的事！”
　　“夫人说了，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两银子，还放你出府。”
　　张妈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穷人的命，在银子面前，不值钱。
　　第二天起，柳儿的补汤里就多了一味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无色无味，跟寻常药膳混在一起，根本尝不出异样。
　　柳儿照喝不误。
　　头两天没什么反应。
　　到了第三天，柳儿开始觉得恶心反胃，以为是孕吐加重了，也没太在意。
　　第五天，她开始拉肚子。
　　丫鬟急了，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诊过脉后，只说是脾胃虚弱，开了几服调理的方子。
　　许若棠在正院听到消息，嘴角勾了一下。
　　“急什么，不过是拉个肚子罢了。”
　　陈婆子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夫人，要不……先停几天？万一……”
　　“停什么？”许若棠剥着手里的橘子，语气漫不经心，“我说了，慢慢来，急不得。”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陈婆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下狠手吗？”
　　“奴婢……不知道。”
　　“因为我得让她自己病死。”许若棠将橘子皮扔进碟子里，“怀着身子的女人本来就虚弱，哪天身子撑不住了，一尸两命，谁也怪不到我头上。”
　　陈婆子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报复，这分明是要人命啊。
　　可她不敢说。
　　说了，死的就是她自己。
　　柳儿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秦絮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是脾胃虚寒、胎气不稳，各种方子开了一堆，可就是不见好。
　　“怎么回事？”秦絮之在西厢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病成这样？”
　　柳儿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
　　她虚弱地拉着秦絮之的手，声音细如蚊蝇。
　　“侯爷……别急……大夫说了，养养就好了……”
　　“养了这么多天了，哪里见好？”秦絮之攥紧她的手，“你别怕，我再去请太医。”
　　许若棠得知秦絮之要请太医，脸色变了一变。
　　太医的本事可不是那些大夫能比的，万一被查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陈婆子，停药。”
　　“啊？”
　　“停了，太医要来了，不能冒险。”
　　陈婆子大松一口气，连声应是。
　　许若棠盯着桌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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