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守拙

　　“那方锦年呢？他可来过咱们府上。”
　　“来过就来过。他没探到任何消息，你也没给他任何承诺。他若是聪明，就该知难而退。若不聪明……”苏冢卿顿了一下，“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青辞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不过她紧接着又想到另一件事。
　　“你说他去过侯府。”沈青辞看着苏冢卿，“秦絮之如今丁忧在家，按理说不该见外客。”
　　“所以我说了，可能是管家自作主张。”苏冢卿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别操心侯府的事了，跟你没关系。就知道你闲不下来，所以才今日告诉你。”
　　沈青辞哼了一声，“我才不操心他家的事。我只是觉得奇怪，方锦年一个外地来的盐商之子，怎么就攀上了侯府的门路？”
　　苏冢卿没接这个话。
　　沈青辞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知道苏冢卿的性子，能说的他已经说了，不说的部分，多半是还没拿到实证，不想让她跟着胡猜。
　　“行，这事我不管了。”沈青辞拿起桂花糕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再有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上门，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回来还装没事人。”
　　苏冢卿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桂花糕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好。”
　　“你这个好字说了不下八百遍了，我都不信了。”
　　“这次是真的。”
　　沈青辞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上次也是真的，上上次也是真的，结果呢？”
　　苏冢卿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糕屑。
　　“这回若再瞒你，你拆我书房。”
　　“你倒是记得清楚。”
　　苏冢卿被她拍了一下手背，也不恼，反倒握得更紧了些。
　　沈青辞吃完了糕，又觉得有些犯困。
　　这段日子她嗜睡得厉害，白天也时常打瞌睡，周太医说是正常反应，不必紧张。
　　“困了就睡。”苏冢卿把她身后的靠枕垫好。
　　“我还没问完呢。”沈青辞强撑着眼皮，“那个吴良才，既然没下狱，会不会再搞事？”
　　“不会了。他被革了职，在京城已经是过街老鼠。再加上瑞祥布庄倒了台，他的钱袋子也断了，翻不起浪了。”
　　“那就好。”沈青辞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帮我盯着……别让人……”
　　话没说完，人已经睡着了。
　　苏冢卿看着她那张安静的睡颜，替她盖好薄毯，把桌上的碎屑收拾干净。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书房。
　　桌上还摊着方锦年这几日在京城的行踪记录。
　　暗卫查得很细，连他吃了几顿饭、见了几个人都写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条，他没有告诉沈青辞。
　　方锦年离开侯府的当天下午，去了城南一间不起眼的医馆。
　　那间医馆的坐堂大夫姓方，单名一个九字。
　　苏冢卿把那页纸折了折。收起来了。
　　不急。
　　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他会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守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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