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总是忧心

　　每日三片，不多不少。
　　头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四天，老夫人咳嗽的次数多了些。
　　第五天，老夫人吃了半碗饭就说胃里不舒服，搁了筷子。
　　身边的嬷嬷以为是天气凉的缘故，多添了床被子，没往别处想。
　　许若棠蹲在院子里，对着一窝蚂蚁傻笑，耳朵却一直竖着。
　　正院那边传来老夫人的咳嗽声，一阵接一阵。
　　许若棠的嘴角动了动。
　　不急。
　　还早呢。
　　她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路过正院的时候，正好撞上秦絮之从前门进来。
　　秦絮之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许若棠愣愣地看着他，歪着头，咧嘴笑了。
　　“……回去。”秦絮之移开视线，声音沙哑。
　　许若棠“嘿嘿”笑着，转身踉跄地走了。
　　秦絮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走进正院，老夫人正靠在榻上喝药。
　　“母亲，我听说您这两天又咳得厉害？”
　　老夫人放下药碗，叹了口气。
　　“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你，脸色这么差，朝中又出什么事了？”
　　秦絮之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母亲，若棠她……真的好不了了吗？”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她有时候……”秦絮之斟酌着用词，“眼神不太对。”
　　老夫人语气淡淡的:“疯了就是疯了，你别自己吓自己。大夫看过了，脑子伤了根，好不了的。”
　　秦絮之没再说话。
　　他从正院出来，有经过许若棠的院子，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停留。
　　许若棠隔着窗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的眼底，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秦絮之，你也不过如此。
　　许若棠收回视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
　　那是她这几天让陈婆子帮忙打听来的消息。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方九。
　　她爹当年最信任的幕僚，毒术、暗器、江湖门路样样精通。
　　王府倒台之后，此人不知所踪，有人说死了，有人说跑了。
　　但陈婆子的儿子在赌坊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方九没死。
　　他藏在城南的义庄里，靠给死人收尸过活。
　　谋士可不能随便乱跟主子，当年她爹可听了此人不少话，对方就是想入仕途，估计也没人敢收了。
　　许若棠把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夜晚，沈青辞因忙碌过度，打了个哈欠。
　　“苏冢卿，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两日眼皮子跳的有些快，不知是不是要出什么问题了。”
　　本来她也不是真的为此而忧心，就实在是有些担忧。
　　这两次做梦，也是忧心忡忡的。
　　苏冢卿刚换下衣服，闻听这话，倒也觉得是她想太多。
　　“你我如今安安稳稳，还有何事为此忧虑？”
　　其实面对这番话，沈青辞心里倒也确实安稳下来。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咱们之前在寺庙抽的那支签，未必就无事，你这段时日可要小心谨慎，万不能被人捉住了什么错处。”
　　在这官场内，真是处处都要小心为上。
　　眼见着她关心自己，苏冢卿也不愿让她担忧，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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