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下毒

　　“对，很寻常。”许若棠微微一笑，“就是因为寻常，所以不会有人在意。”
　　陈婆子的脑子转得不快，但也不算太慢。她看着许若棠那双清明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
　　“您……您要用在谁身上？”
　　许若棠没回答。
　　她只是把金锭子往陈婆子那边推了推。
　　“嬷嬷，你有选择。”她说，“拿了这个金锭子，帮我买药，你儿子的赌债一笔勾销。或者，你去告诉老夫人，说我装疯。”
　　她停顿了一下。
　　“但你想清楚，你拿了我的第一枚金锭子，就已经说不清了。老夫人若知道你收了我的东西还瞒着没报，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置你？”
　　陈婆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屋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陈婆子伸出颤抖的手，把金锭子攥进了掌心里。
　　“老婆子……老婆子明天就去买。”
　　许若棠笑了。
　　“嬷嬷，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陈婆子转身要走，许若棠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对了，嬷嬷。”
　　陈婆子僵住了。
　　“买回来之后，不必交给我。”许若棠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只需要在煎药的时候，往老夫人的药罐子里，多加三片。”
　　“就三片，不多不少。”
　　“每日如此。”
　　陈婆子握着金锭子的手，在袖子里抖成了筛子。
　　她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了。
　　许若棠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慢慢躺回了床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她盯着那道裂缝，嘴角弯了弯。
　　第一步棋，落子了。
　　苏冢卿回来那天，京城下了场小雨。
　　马车还没停稳，他就掀了帘子跳下来，一身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连日赶路的倦色。
　　沈青辞撑着伞站在门口，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皱了眉。
　　“瘦了。”
　　苏冢卿走过来，把她手里的伞接过去，罩在她头顶。
　　“你倒好意思说我瘦。”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这几天吃饭了没有？”
　　“吃了吃了。”沈青辞拉着他往里走，“岚香天天盯着我，一顿都没落。”
　　苏冢卿没接话，进了正厅才把伞搁下，从随行的箱笼里翻出两个锦盒。
　　“给你的。”
　　沈青辞打开一看，一盒是西南产的蜜渍果脯，一盒是一对羊脂玉的镯子，水头极好。
　　“还有这个。”苏冢卿又掏出一个小包袱，“给婉宁的，算是伴手礼。”
　　沈青辞挑了挑眉：“你倒是周全。”
　　“你的朋友，自然周全。”
　　然后又给岚香递了个耳坠。因为见她之前老是魔耳朵叹气呢。于是顺路给她买的。
　　岚香咧着嘴直乐。然后似乎想起来什么。
　　“小姐，周太医今儿该来了，正好让太傅也听听。”
　　沈青辞点头。
　　周太医来得准时，诊完脉，捋着胡子说：“夫人这几日的脉象比之前稳了不少，寒气在慢慢消散，脾胃也养回来一些了。”
　　苏冢卿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眉头才舒展开。
　　“不过……”周太医话锋一转，“夫人还是操心太多，肝气郁结之象还在。老臣说过，养身先养心，这心病不除，药效折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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