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风声

　　“喝了。”
　　“脸色还是不好。”
　　“你每天盯着我脸做什么。”
　　苏冢卿没答这话，只是往她那边推了碟桂花糕过来。
　　“吃点甜的，别老端着。”
　　此后三天，赵崇武果然四处活动。
　　先是找了北营的一个统领，那统领听说是太傅府的事，推说军务繁忙，连面都没露；又托了个旧识去探沈府的口风，对方到门口就被拦回来了。
　　折腾了一圈，没一处成的。
　　赵崇武在客栈里憋得发慌，第三天傍晚，独自灌了半壶酒，把随从都打发出去，对着昏黄的油灯坐了许久。
　　他不是真看不懂形势。
　　太傅府不是他能硬碰的地方，他心里清楚。
　　可问题是，他丢不起这个人。
　　堂堂参将，被自己的媳妇甩了，还是跑到京城来躲的，这要是传回西南大营，他以后在军中怎么抬头？
　　他把酒壶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初娶温婉宁，是因为温家门第还算过得去，嫁妆也丰厚，给他长了些脸面。
　　可温婉宁这女人，进门就不是省油的灯，主意多，脾气直，管家的时候还成，一旦起了争执，绝对不肯低头。
　　他以为靠着时间能磨平，没想到最后磨出这个结果。
　　他叹了口气，酒意上头，脑子有些乱。
　　温婉宁这边，日子倒过得比预想中平稳。
　　沈府的院子安静，没人催她，没人盯着她，她想睡到巳时没人说一个字，想去花园坐着发呆也随她。
　　沈青辞每天喝完药就来陪她说话，两人翻出些旧年的事来讲，许多细节都模糊了，对上一两句，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天下午，温婉宁坐在廊下晒太阳，突然开口。
　　“青辞，你说我和离之后，能做什么？”
　　沈青辞想了想。
　　“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温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从小就是家里安排，读书、学规矩、嫁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慢慢想。”沈青辞说，“不急。和离又不是终点，是起点。”
　　温婉宁抬起头，看她。
　　“你当初一个人撑起来那么大的生意，就没怕过吗？”
　　“怕。”沈青辞没否认，“怕得要死，但不能让旁人看出来。”
　　温婉宁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样的人，真的是给我们都做了个榜样。”
　　“你少夸我。”沈青辞白她一眼，“我那是被逼的，你以为我想这么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晚上，沈青辞把白日的事跟苏冢卿说了。
　　苏冢卿靠在床头，听她讲完，低声笑了一下。
　　“你就这么谦虚？”
　　“我说的是实话。”沈青辞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臂，“我哪有什么榜样不榜样的，不过是当年没路可走，只能自己杀出来一条。”
　　“那也是你的本事。”苏冢卿的声音平静，但语气是认真的，“换个人在那处境，早就趴下了。你这份心劲，不是谁都有。”
　　沈青辞没吭声。
　　“婉宁那事，最近街上也有些风声了。”苏冢卿顿了一下，“说是定西侯府的旧事还没散，如今又出了个参将妻子出走的事，拿到一块儿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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