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生死不能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他刚刚才见过面的女人身上。
　　“对！就是她！她恨若棠，她恨我，所以她伪造证据，她想毁了我们！”
　　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老夫人眼底最后一点属于母亲的温情，也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厌恶。
　　“到现在，你还护着她。”老夫人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问你，你大哥去的那一日，可就是许若棠，亲手为你大哥，端去了一碗参汤？”
　　秦絮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当时他还觉得，许若棠真是个贤良的好嫂嫂。
　　“我再问你，你大哥死后，许若棠是不是就病倒了？病得要死要活，让你愧疚得恨不能把心都掏给她？”
　　秦絮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最后问你，”老夫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审判意味十足，“这些年，你为了给她找药，为了安抚她，是不是冷落了你的发妻，是不是连沈家为你散尽家财，你都视而不见？”
　　“是不是，连你父亲的死，你都觉得，与你无关？”
　　老夫人每问一句，秦絮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下去，靠着桌角，才勉强没有倒下。
　　“不……不是的……”他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够了。”老夫人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彻底死了心。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声音恢复了冷意。
　　“我不管你信不信。从今日起，那个毒妇，就由我亲自看管。你若再敢为她说一句话，便不是我定西侯府的子孙。”
　　“我要见她！”
　　秦絮之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执拗，“我要亲自问她！”
　　“你觉得，她会承认吗？”老夫人反问，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不管！我必须见她！”秦絮之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他要去西厢房，他要立刻见到许若棠！
　　“拦住他。”
　　老夫人话音刚落，门口的阴影里，便走出来两个身形健硕的婆子，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死死地拦住了秦絮之的去路。
　　“你们滚开！”
　　秦絮之怒吼着，想要推开她们，却发现这两个婆子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竟是纹丝不动。
　　“母亲！”他绝望地回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得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母亲，“您要逼死我吗！”
　　老夫人捻着佛珠，闭上了眼，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
　　“张嬷嬷。”
　　“老奴在。”一直垂手立在旁边的张嬷嬷，躬身上前。
　　老夫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淬了毒的恨意。
　　“去告诉西厢房那个贱人，让她好好活着。”
　　“明日一早，回春堂的掌柜和伙计，我都会请到府里来。”
　　“我要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这个蠢儿子的面，亲口认下，她是如何毒杀我儿的！”
　　“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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