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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哥


  她一声声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沈青源的心上。
  他脸色惨白,目光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我……我那时……我……”
  “你那时候应该忙着四处钻营,为了你的官路铺砖添瓦,不愿意跟我这个人扯上任何关联吧?”
  沈青辞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最后那点遮羞布。
  “沈青源,沈家早就没有了。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如今,只有我,沈青辞。还有我这些,随时都可能被人吞掉的铺子。”
  沈青源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妹妹。
  在他的印象里,沈青辞永远是温婉的,顺从的,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
  可眼前的这个人,浑身都长满了刺,扎得人疼。
  “青辞……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喃喃道,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畏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沈青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那大哥希望我是什么样子?是像以前一样,被秦絮之和许若棠踩在脚下,尊严尽失,最后像父亲一样,耗尽心血,含恨而终吗?”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沈青辞逼近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今日来,不就是埋怨我给你的官路使了绊子吗,所以我影响到了你那芝麻绿豆大的前程,可我要是一句话,就能改变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早就死了,至于等到现在吗?”
  沈青源的心思被她一语道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厉害。
  “道歉?”
  沈青辞忽然笑了,那笑声清脆,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的衣食住行,花的,是谁的银子?”
  是啊,他如今的官服,他嘴里的吃食,他安身立命的宅院,哪一样,不是靠着眼前这个被他唾弃、被他指责的妹妹,用血泪换来的?
  沈青辞看着他这副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冷了下去。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爹是怎么死的?”
  沈青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惧。
  “爹病入膏肓,卧床不起,临终前最想见的人就是你。可你没来,是我当日匆匆夜晚办理的后事,就连秦絮之那样没良心的人都过来了,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似刀子一般扎进了他的胸膛。
  “爹下葬那日,也不说是门可罗雀,但曾受过恩的人多少都来匆匆吊唁,你这个唯一的儿子又在哪里呢?是怕跟我们扯上关系,影响到你的未来吧?”
  “你只是派人送来几匹白幡,几吊纸钱,连灵堂的门,你都没踏进一步,岚香那个时候说你算什么大哥,亲爹死了都不知道过来!”
  “沈青源,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算哪门子的儿子?!”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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