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大扩张时代的序幕
第456章
“国公！”
王毅张了张嘴，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不确定地问道：“您说的是……建立吕宋行省？”
“没错，就是要建立吕宋行省。”
袁飞语气笃定地道：“本督改主意了，原本此次出征，就是想着跟西班牙人和跟荷兰人周旋，一步一步来。”
“现在既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联合舰队已经被陈永福打残了，科恩也死了，西班牙人连最后的指望都没了，那咱们还跟他们谈什么？”
“吕宋岛南北最长约一千五百里，东西最宽的约五百里，物产丰饶，气候宜人，比辽东省还要大上不少，这样的地方，让西班牙人占着，本督心里不踏实。”
王毅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国公……吕宋是块肥肉不假，可朝廷那边……能答应吗？”
“皇帝陛下答应不答应，那是朝廷的事。”
袁飞淡淡在笑道：“本督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吕宋行省的衙门立起来，把兵派过来，把地分了，把税收到了，到时候朝廷难道还能把这片已经是大明实土的地方再还给西班牙人？”
“更何况，陛下现在没有子嗣，朝中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那把椅子，谁还有心思管南洋的事？只要咱们不造反，不闹出太大的乱子，朝廷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过几年吕宋有了产出，有了赋税，能给朝廷每年送去几十石粮食，几十万两银子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反对了，还会说本督有远见。”
袁飞起初是真不清楚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真实实力，他以为历史资料上介绍的那样，荷兰东印度公司经济实力放眼全球，仅次于西班牙帝国，经济实力甚至超过了大明。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拥有着强大的海军力量，大明的海军早已不复一百多年前的盛况，现在的大明水师与大明陆军一样，只是存在纸面意义上的强大。
特别是号称拥有三千多艘船的郑芝龙，居然被西班牙人压着打，而海军实力是西班牙十倍有余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简直就是难以挑战的庞然大物。
袁飞真没有想到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么不经打，他没有海战经验，也不熟悉这个时代的海战，只是天然地对荷兰这个海战强军有些担忧。
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战败，战舰损失过半，他们再想组成起荷兰舰队这么强大的实力，需要至少半年时间。
可问题是，半年过后，袁飞可以通过五大造船厂再造一支安东联合舰队，这就是大明的实力的底气。
更为关键的是，南洋的华人数量越超过袁飞的估计，有了这些华人，他可以迅速整个吕宋资源，完全没有必须再与西班牙人虚委与蛇。
王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国公，吕宋行省，虽然有数万名华人，但是，光靠末将的亲卫师这一万六千人，恐怕……”
袁飞摆摆手道：“人口问题你不用担心，本督早有安排，咱们可以从安东那边迁徙屯田军户过来！”
“国公，安东还是咱们大明的实土，百姓们勉强愿意过去。可吕宋离大明太远了，又是番邦之地，那些军户……他们愿意来吗？”
袁飞点点头道：“咱们在安东设立了六十五个屯田卫，在辽东设立了五十个屯田卫，共计一百一十五个卫所，军户连年屯垦，已经积攒了不少实力。”
“本督打算从中抽调军户，组建一个安东军建设军团，专门负责吕宋的开发和守备。”
袁飞在安东经过四年多的发展，特别是这两年对外交往越来越密切，关内的大明百姓对安东的富庶有了深刻的认识。
虽然安东和辽东苦寒，但是安东军士兵的待遇高，军户们迫切希望成为安东军士兵，这一百一十五个卫所，就是袁飞的兵源。
袁飞想要在安东招兵，他不缺兵源，他原本计划扩充至五十万步兵，现在不需要那么多人，他扩军改为安东军建设兵团。
他原本计划的扩军，进行部分修改，首先是在原本安东军八个步兵师的基础上，增设第八师，以及第九师。
其中将亲卫师改为第八师，吕宋新召华人青壮组建第九师，当然，这第九师并非全部华人，则是从第一至第七师，各调出两千人，其中包括炮兵、骑兵和骨干士兵。
这些人与亲卫师、新兵合编为三个新编师，部队番号为第八、第九师，以及新亲卫师，除了战兵部队以外，他还建立十二个屯垦师。
每个屯垦师下辖三个团，全师人数在九千人至一万人之间，屯垦师虽然不承担作战任务，然而，在战时，这十二个师，就可以转为战备。
每个屯垦师隶属于安东总督府屯垦司管辖，采取二八制，即百分之八十的士兵为职业屯垦士兵，百分之二十负责屯垦区内的警戒防卫工作。
为了吸引安东屯垦师有足够的士兵应募，袁飞将福利条款独立出来，首先是所有参加屯垦师的士兵，可以享受安东军士兵划分军职田的待遇。
袁飞解释道：“吕宋的土地肥沃，气候湿热，一年三熟都不成问题，每位建设军团的士兵分到一百亩地，可以交给家人耕种，所有产出归自己所有！”
“安东军每年只征收半成税赋，另外，屯垦军团士兵本人仍享受安东军正规军士待遇的一半，月饷按五钱银子发，装备照配，年节犒赏照给。”
王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安东军的军饷本来就比大明其他军队高出一大截，再加上一百亩免税田，这种待遇，别说在安东省，就算放在整个大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袁飞继续道：“这十二个师，每个师辖三个团，三十六个团，每个团约三千人。军团采取二八制，每个团保留百分之二十的士兵为脱产职业士兵，负责训练和日常巡逻！”
“其余百分之八十为半职业士兵，平时屯田、垦荒、修路、建城，农闲时集中操练，遇有战事随时集结。”
王毅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十二个师，每师九千余人，再算上军官和各级衙署的文职人员，整个建设军团差不多是十二五千人的规模。
而这些人，加上两个满编步兵师，足以轻松应对来自西班牙人的反扑，或者是荷兰人的袭击。
“第八师和第九师，满编建制，两个师就是四万五千人，加上建设军团的两万三千人，你这个吕宋行省的省长，节制总兵力将将近七万人马。”
袁飞望向王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你这个吕宋省长，手底下管着将近七万大军，怎么样，还觉得心里没底吗？”
事实上，袁飞不仅要在吕宋布置两个战兵师和十二个屯垦师的兵力，同时还要布置至少一支海军师级单位。
这个师至少下辖十四艘横海级战舰，三十六艘三千料驱逐舰，放在南洋地区，属于仅次于荷兰东印度公司联合舰队的实力。
当然，这只是开始，按吕宋的实际耕地面积，约六千五百亩耕地，加上一亿两千余亩万林地，足以养活上千万人口。
只要前期的十二个屯垦师在取得初步成功后，所产出的粮食，足以养活上百万大军，袁飞还可以进一步扩军。
大明与西班牙和荷兰不同，西班牙也好，荷兰人也罢，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人口不足，大明需要吕宋，不需要吕宋的土猪人口。
王毅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末将……不，门下，定不负国公所托，为大明守住吕宋，把这方水土经营成铁打的江山！”
袁飞伸手将他扶起来，拍了拍王毅的肩膀道：“别光说漂亮话，本督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建设军团十二个屯垦师的屯垦区划出来！”
王毅疑惑地问道：“那各地的部落……”
“我们与西班牙人不一样，我们是要地不要人！”
袁飞认真地道：“第一批屯垦师将士从安东渡海而来，少说也要两个月才能到，在这之前，你跟胡安把移交的事办好，城墙、港口、仓库、衙门，一样不能少。”
“西班牙人每个人要缴纳五百两银子，才能放他们离开，他们没有银子的话，就让他们拿土猪人头来换！”
“一颗土猪人头抵五两银子！”
王毅用力点头道：“国公放心，属下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把这些事办利索了！”
袁飞没有再说话，吕宋行省，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写在大明的版图上了，而他更清楚的是，吕宋只是第一步。
往南，还有爪哇、苏门答腊、马六甲，往西，安南，还有缅甸，还有印度、阿拉伯、非洲，那条从东海直通欧罗巴的海上丝绸之路，迟早会成为大明通往世界的主动脉。
现在，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天启九年，八月十七日，巴达维亚港的清晨，比往常安静了太多。
荷兰东印度公司联合舰队四十三艘舰船出征，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十四艘，十四艘残破的战舰出现在海平线上时，港口的荷兰哨兵一开始甚至没有认出那是自家的舰队。
他们看到的是一群船身焦黑，桅杆断裂，帆布千疮百孔的破烂船壳，歪歪斜斜地朝港口漂过来，像一群被暴风雨打残的海鸟。
直到那艘勉强还能辨认出轮廓的"金色狮子"号挂起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角旗时，哨兵们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朝城内发去了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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