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食品计划，养猪、修路，赚大钱
其实这时候中国对苏联的市场贸易已经有相当的规模了。
1953年到1960年中国向苏联出口大米145万吨，1954年到1960年向苏联出口肉类10.59万吨，出口品类还包括猪肉、牛肉、家禽、水果、蔬菜等十多个品种。
可问题在于，咱们的思路错了，卖的全都是初级产品。而且都是各种求着别人买，导致各种吃亏：
例如卖苏联人鸡蛋，不论个头偏大还是偏小些都算不合格。肉和蔬菜不够新鲜也算不合格，各种吹毛求疵也就算了，关键检测的时候觉得不行直接大力丢，搞得白白损失些蔬菜甚至鸡蛋。
再加上一来一回往返的运输钱，以及期间肉菜变质损坏的损耗，这样的交易完全是亏本买卖。
当然，并不是说大佬们就是愿意这样亏本捐给苏联，实在是历史上的中国一没技术， 二又欠债，所以在还不起钱的情况下，只能靠这种方式进行抵债，然后被苏联人各种拿捏。
但现在国家有钱了，而且林言也有技术，所以这种思维必须改变。
第一点，初级产品从此以后必须要少卖，而且最主要的是以反季节蔬菜或水果为主。
例如拿他如今手中的苹果举例，辽宁这时候正是苹果收获季节，主栽的品种正好是耐储存的小国光。
如果再配上 PVC 薄膜和气调技术以及地下储存方式的话，完全可以从12月保鲜到1月。而那时候刚好是苏联的新年期间，大雪严寒，普通民众只能吃到干水果、腌黄瓜等老三样玩意，这时候如果新鲜苹果一出来，价格完全能翻好几倍。
2，进阶思路便是深加工。
其实肉和蔬菜这两个方向并没有选错，苏联那里的蔬菜只有老四样，土豆、卷心菜、黄瓜和甜菜。
肉类更不用说，即使是莫斯科，人均年肉肠摄入量只有 28.7 公斤，列宁格勒24.4公斤，利佩茨克州和布良斯克州只有4.4到4.7公斤。
肉类稀缺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城里的居民甚至买面包等粮食用来喂猪，以此来设法让自己获得肉吃。
所以选材没有错，但是鲜肉和鲜菜要是运过去的话，路上的各种损耗加上路费，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买卖，所以林言才不愿意干这亏本买卖，而准备搞深加工产品。
例如肉类加些大豆蛋白，这样子既能压住肉骚的腥味，让口感变好，而且还能降低些成本。中国大豆产量1955年是912.8万吨，原料不缺。
脱水蔬菜跟各种调味料混在一起，最好能再加点味精，也就是谷氨酸钠，随后弄成小包包装，让苏联人拿回去一锅煮，并且包括常见的红汤、白汤口味。别管脱水蔬菜的口味有多不好，只要能让苏联人在冬天吃到其他口味的蔬菜，已经算是相当改善他们的生活了。
第三招，也就是精加工和深加工。例如之前提到的味精，还有像后世的薯片、辣条、方便面等产品。
味精在 1923 年的时候中国就已经有工厂能够生产，只不过这时候采用的是水解法，成本高、收益低、污染大，所以没有形成市场规模。
而 1956 年日本弄出了发酵法之后，就把成本给打下去了。而中国是 1958 年才知道这个方法并开始借鉴，并且到 1964 年才通过国家鉴定，并且苏联也是在1965 年之后才弄出的食品级味精。
所以如果这时候提前弄出发酵法生产高品质的味精，来对各个罐头以及其他熟食品进行加工提鲜的话，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而一旦谷氨酸钠可以大规模量产，那林言所设想的薯片、辣条乃至方便面等等食品，也就可以推出，并且其中的典型代表便是薯片。
薯片这东西虽然 1955 年没有进入苏联，但潜力摆在那。1959年苏穗宗访美，在飞机第一次尝到薯片后，各种赞不绝口，后来在回忆录写：“营养、美味，甚至可以说令人愉悦……这种便宜的产品可以广泛供应给大众。” 甚至回国后，他也多次在内部讲话，督促苏联搞类似的“方便食物”。
而土豆这玩意，哪怕中国本土的产量不够，也可以从苏联进口啊：
让西伯利亚的日本战俘疯狂地种土豆，苏联人把土豆和外汇运给中国，而中国将土豆部分加工成薯片给苏联人当零食，再截下部分留在国内当储粮。
中国人能填饱肚子，苏联人能吃到好吃的，日本战俘也有干不完的活，这完全就是三赢局面啊！
不过想归想，林言清楚，食品工业哪怕自己手握配方，也不是短期之内能搞定的。
主要的就是产业链附带的各种配套问题，例如老生常谈的交通运输问题。
1955年全国通车的公路才14万多公里，很多地方还是土路，雨季就断。
本来钢铁厂、日化商品厂就已经很占交通运输了，再来一个食品加工厂，这原材料都不好送了，更别说做好之后进行出口输送。
而且还有农业本身的产量不行。
比如苹果，全国产量才 5 万多吨，更别说辽宁符合品种的苹果，连万吨都难以抵达。哪怕全部收上来，并且毫无损耗的全部卖到苏联，撑死也就千万卢布级别的外汇订单，更别说各种运输损耗、建厂成本、人力物力等等。
还有畜牧业，苏联年人均肉类的消费量好歹是 32 公斤，中国人年人均肉类消费量只有 5.45 公斤，消费量如此少的情况下，畜牧业的凋敝可想而知。
“所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啊，急不得啊。”
在捋清接下来的思路和目前的配套工业难点后，林言并没有好高骛远直接行动，而是先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写了 3 天的计划书。
等三天后，他把计划书摊在桌上，随后招呼着辽省的大佬以及外贸部、农林部、铁道部的负责人，和他们进行商谈：
“各位爷爷，各位领导，我接下来还准备做一笔至少上亿销售额的大生意，并且一旦做成，依旧能像小甜水这般成为稳定多年的生意。”
“只不过前期要进行各种额外投入，哪怕我可以挪用其他的外汇利润进行资金投入，可其他事务还需要你们帮忙操心，所以还请各位爷爷和领导协同我一起并肩作战。”
几大部门的代表听到资金林言出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纷纷点头，尤其是辽沈的大佬们，一听到又是一桩至少上亿外汇收入的大买卖，更是激动得摩拳擦掌，胸脯拍得震天响：
“小林，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是你吩咐的，我们这把老骨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弄完。”
“1， 首先是养猪计划，尤其是四川和东北的老百姓，咱们一定要鼓励他们多养猪。”
林言看向农业部的代表人，认真解释道：“四川那边的猪好，猪鬃品质高，猪骨也好。东北这边运输方便，离苏联近，所以这两个地区养猪是重中之重。”
对方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为难：“那该用什么方法鼓励养猪？老百姓手里都没粮，养猪不一定愿意啊。”
“所以得拿钱砸。”
林言目光炯炯：“给参与农村合作社的农户们进行政策补贴，让他们领养小猪崽的时候开销只是原价的一半，甚至不要猪崽钱。只要和他们签好合同，规定如果小猪崽在养成大肥猪之前死了，农户就要原价赔偿小猪崽的钱；如果养成大肥猪后，就只准卖给供销合作社，这样便于我们收购。”
“可这钱......”
对方还没为难，林言便小手一挥，豪气干云：“这钱我出。目前卫生巾和新款香水的纯利润，差不多每年4000 万卢布，而且逐年上涨。正常小猪崽是 20 元一头，哪怕是免费小猪，每年都能提供 200 万头。”
“而且这也并不是无意义的出钱。”
“这些钱再怎么说都是补贴到了咱们老百姓的手中，相当于是肉烂在了锅里，完全不算亏钱。”
“另外猪的身上浑身都是宝：猪鬃能卖钱，猪骨熬成的凝胶可以卖钱，还可以和猪肉一同加工制成罐头食品，熬出来的油脂也可以做香皂，这些东西出口到苏联和其他国家，不知道能赚多少外汇。”
“到时候咱们前期投入的钱，直接从老大哥以及其他国家的身上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听到林言的计划，农业部的负责人重重点头，再无任何疑虑。
随后林言再看向铁道部的代表人，语气坚定：“想致富先修路，所以路必须得修，而且不仅要修铁路，土路也要搞，不然到时候收购农民的猪肉该怎么弄？”
“没问题，人力上面我们可以支持，但是这资金......”
“先投 1000 万卢布，而且这只是之前软纸和化妆品不到 4 天的纯利润，钱不够了再找我。”
林言语气平静地摆摆手，吩咐道：“所以鉴于咱们如今外汇已经相当充足，今年的粮食就不往苏联出口，直接截下来用来在本地招揽民工。”
“哪怕给我招 10 万乃至 20 万的民工都可以，出个月薪 12 甚至 15 块的临时工岗位，并且每天包两顿饭，我就不信招不到足够的人选。”
“农村里的小道修土路，确保能走卡车；而那些主干道直接铺碎石，甚至上沥青，确保多辆卡车能安全通行。”
最后林言将目光看向辽省的大佬：“第三，我准备给各位大佬来一个牛刀小试，让各位见识到农副产品究竟怎么搞才能真正地挣钱。”
“所以麻烦各位给我下命令，今年辽宁境内剩下的所有小国光苹果，尽量给我统一收购起来。并且按照我的图纸，立刻修建地下储藏窖。”
“我估计这时候大概还能再收个百万斤左右，而我在这个期间准备弄 PVC 膜，等膜出来之后我会用我的方式进行窖藏，留到今年12月到明年1月份运往苏联进行售卖。”
这一次挣的钱可能不多，林言估摸着，毛利润也就百万卢布左右，纯利润的话可能只有 5 万卢布，完完全全的蝇头小利。
但林言主要是想给大佬们来一个成功的案例，让老百姓和领导们都知道，不是只有化工才能赚外汇，哪怕农林产品，只要选对技术，依旧能赚大钱。
这个成功案例一旦弄出来，以后林言在外贸方面上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到时候把那些低利润甚至赔本的初级农产品项目全部砍掉，让咱中国的老百姓们能更好地赚钱。
而正当林言在辽沈进行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时，一辆从首都方向开来的火车缓缓向辽省方向驶去。
车上好几个后世耳熟能详的核物理大佬名字，此刻都赫然在列，并且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嘿嘿，小林这小家伙的名字在我耳边都快要磨起茧子了，可真是对他好奇的很啊，终于有机会能亲眼和他见面了。”
“话说我曾听我的同事提起过，当年小林进入哈军工的时候，可是出了不少难题，为难当时来旁观的讲师教授们，以此证明他的实力。”
“你说咱们这时候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些题目？到时候和小林那小家伙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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