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59

一周后，江妩终于出院了，傅隆生亲自来接她，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看见江妩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接过她手里装着日常用品的袋子，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傅隆生："  上车吧，外面风大。"
　　一路上，傅隆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问她几句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妩一一答了，语气温顺，像从前一样。
　　车子驶入老宅的铁门，沿着车道缓缓停在大门前，刚停稳，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就从宅子里冲了出来。
　　年糕迈着四条小短腿飞奔而来，尾巴兴奋的摇着，在车门边急得直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江妩推开车门，刚下车，年糕的两只前爪就搭在了她的膝盖上，仰着头拼命摇尾巴，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江妩："  好啦好啦，我回来了。"
　　年糕不肯走，一路跟着她的脚边跑前跑后，时不时蹭一下她的小腿，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样。
　　晚饭是傅隆生亲自下厨做的，他年轻时在部队里练过一手好厨艺，后来就很少自己动手了，但今天他破天荒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端出来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清淡的家常菜，油盐不重，适合病人调理身体。
　　江妩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那几道菜，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正在解围裙的傅隆生，弯了弯唇角：
　　江妩："  干爹，你怎么亲自下厨了？让厨房做就好了。"
　　傅隆生："  外人做得哪有我亲自做得干净细致。"
　　傅隆生在对面坐下来，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进她碗里：
　　傅隆生："  你现在需要补，但不能乱补，吃吧。"
　　江妩看着碗里的鱼肉，微微失神，夹起鱼肉送进嘴里，笑着点了点头：
　　江妩："  好吃"
　　她不能心软。
　　傅隆生没有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情绪，在对面慢慢地喝着一碗汤，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灯光落在桌面上，照出两个人相对而坐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一对寻常的父女在吃一顿寻常的晚饭。
　　吃到一半时，江妩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看楼梯口，用一种自然的语气问道：
　　江妩："  大哥和二哥呢？他们不下来吃饭吗？"
　　她本来不想问的，这种话题，情绪细节稍有偏差就容易露馅，但餐桌上明明就少了两个人，她却装作无事发生，反而更显得奇怪。
　　所以她只能冒一点险，反正她扮演的始终是那个最乖顺，最懵懂的七妹。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胡枫低头喝汤，没有抬头，嘴角却在低下头时极快地勾了一下，又平复下去。
　　小辛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江妩，又看一眼傅隆生，然后移开了视线。
　　仔仔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闷头扒饭，像是没听见一样。
　　江妩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隆生身上，声音轻了一些：
　　江妩："  干爹，你答应过我要原谅大哥这一回的。"
　　傅隆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沉：
　　傅隆生："  我是留了他一条命，只把他关起来反省，但他犯的错太大，不是我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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