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CP寄灵46

莫云高再扣扳机，空仓的声音在夜空中清脆而空洞，子弹打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一道人影已经从阳台护栏外翻越进来，落在他面前。
　　张海侠呼吸微乱，肩头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莫云高的脖子。
　　张海侠："  到此结束了，莫大帅。"
　　莫云高的脸色迅速涨红，那把打空了弹匣的勃朗宁从手里滑落，坠入楼下的花丛里。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去掰张海侠的手腕，只是用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眼镜看着面前这张因愤怒和毒素而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莫云高："  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年杀我全家的那些张家人……有什么区别？"
　　张海侠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分，莫云高的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但他的笑容却更深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摸向自己腰后，掏出一支食指粗细的玻璃针管，里面装着暗黄色的液体，是高浓度的黄昏草毒汁。
　　张海侠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脸上，没有注意到那只手。
　　莫云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忽然抬手，将针管扎进了张海侠的颈侧，按下了针管推柄。
　　暗黄色的液体在几秒内全部注入张海侠的颈静脉。
　　张海侠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莫云高的嘴角弯起最后一个笑容，那是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像一个棋手在落败之前终于将自己的王棋送进了对方的心脏。
　　紧接着咔嚓一声，莫云高的脖子被张海侠生生掐断，那个笑容凝固在莫云高的脸上，脑袋往侧边一歪，没了呼吸。
　　张海侠松开手，尸体滑落在阳台地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他无法抑制的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苏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瞳孔缓缓放大，眼底漫上一层幽暗的光泽，理智被毒素一层层蚕食。
　　天边已经泛出一点鱼肚白，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提着水桶和抹布的老杂役迈进门来，是每天清早来打扫莫云高卧室的。
　　他抬头看见阳台上的景象，莫云高歪倒在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站在尸体旁边，整个人愣在原地，水桶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任何角色："  杀、杀人了……"
　　老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张海侠几步追到了门口。
　　这个老杂役不过是个扫地擦桌的下人，连莫云高做的那些事都不一定清楚，纯粹是撞见了不该看的场面。
　　但此刻的张海侠不管这些，那双幽暗的瞳孔里没有放过任何活物的打算，在走廊尽头一把扣住了老人的后颈，指节发力，下一秒就能拧断。
　　阮棠："  虾哥不要！"
　　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阮棠匆匆从主楼内部的楼梯跑上来，一把抓住他扣着老杂役的那只手。
　　阮棠："  不要杀他"
　　张海侠转头看向她，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睛里翻涌着一层沉甸甸的暗色，像暴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这种状态下，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本能视为威胁，他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把她从楼梯上掀下去，可他没有。
　　张海侠缓缓松开了扣着老杂役脖子的手，老杂役顿时喘过气来，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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