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49

江妩没有再追问，又沉默了许久，用一种很小的声音说道：
　　江妩："  二哥……我有点害怕。"
　　熙蒙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她蜷缩在他脚边的模样，她仰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熙蒙："  怕什么？"
　　江妩："  怕干爹"
　　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无奈和不安：
　　江妩："  我的毒量已经加得够多了，如果是一般人早就不行了，可干爹以前当过特种兵，身体素质比常人好……"
　　江妩："  还有他今天看你的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上次四哥被抓的事……他好像一直在怀疑你。"
　　熙蒙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妩的眼眶更红了一些：
　　江妩："  二哥……如果有一天，干爹真的对你怎么样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熙蒙心里某个他不愿意触碰的位置。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那副像是真的在为他担心的模样。
　　他分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在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真假也许没有那么重要。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江妩不躲闪也不回避，就用一双清纯的眸子那样看着他，任由他审视。
　　熙蒙："  他不会有机会对我怎么样的"
　　他松开她的下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江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江妩："  什么意思？"
　　熙蒙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像一道剪影。
　　江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几分不确定：
　　熙蒙："  如果那个老东西死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江妩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江妩："  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我不想每天晚上来机房，然后一个人回房间，我不想再跟着干爹去冒险了……每次出门我都害怕，怕哪天回不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句话里：
　　江妩："  二哥……你带我走吧"
　　熙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呼吸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大约过了一支烟的时间，他握住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做出了决定：
　　熙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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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澳门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缓缓飘落，落在花园的枯枝上，落在窗台上。
　　这座南方城市极少下雪，今年的这场初雪来得悄无声息，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预兆。
　　胡枫端着一杯刚冲好的伯爵红茶从自己房间出来，本打算去书房再看一会儿资料，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停在了江妩的房间门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门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往日就算他再想她，也不会主动来她的房间，那是暴露需求感的举动，他一向不屑为之。
　　可今夜他的脚步像是自有主张，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带到了这里。
　　胡枫在门前站了几秒才抬起手，敲响了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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