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全星际直播的审判

联邦主星，最高议会广场。
　　全星际公民正通过智脑端，实时收看这场审判。
　　赫尔曼站在高台上，身穿象征和平与权力的纯白制服，灰白短发梳理整齐。他背后的全息天幕循环播放着幽灵舰队覆灭前的影像。画面中，姬骁骁没有穿宇航服，单凭肉身置于太空环境。她迎着幽蓝的高压电网，徒手掰开星际巡洋舰的舱门。
　　“看清楚了吗，星际的公民们！”赫尔曼对着麦克风喊话，“这就是我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战神！但现在不是了！基因崩溃没有杀死她，反而让她变成了丧失理智、屠杀同类的怪物！”
　　智脑频道的弹幕快速刷新。
　　【太可怕了，肉身抗击真空和战舰主炮，她根本不是人类了！】
　　【这种不可控的怪物必须处死，一旦让她潜入主星，谁能活得下来？】
　　【我不信！她以前在边境救过我们的星球！你们忘了虫族入侵时是谁挡在最前面吗？】
　　【战神不可能背叛联邦，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支持与声讨的言论在公屏上交锋。
　　赫尔曼看着实时舆论数据，双手压在讲台上。
　　“为了全星际的安全，我以最高议长的名义宣布，对极度危险变异体姬骁骁，下达最高级格杀令——”
　　扩音设备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广场陷入死寂。
　　赫尔曼背后的全息天幕暗了下去，官方直播信号被未知数据流覆盖。屏幕重新亮起，播放出阿卡夏虫渊深处的画面。
　　一艘没有标记的黑色运输船悬停在深坑上方。舱底开启，数以万计的绿色玻璃柱倾泻而下。每一根注满营养液的柱体内，都泡着一个变异的人类婴儿。玻璃柱坠入坑底，被虫族布满獠牙的口器接住，触手把里面的婴儿掏出。
　　撕咬，咀嚼。
　　画面没有声音。屏幕里只有吞咽血肉的进食画面。有很多民众看后已经呕吐起来。
　　智网频道的弹幕停滞了几秒，随后疯狂的爆发。
　　【那是什么？婴儿？联邦在向虫族喂婴儿？！】
　　【疯了！那可是人命！】
　　【槽！那帮畜生该上军事法庭！他们怎么不把自己的种送过去？！】
　　【呜呜呜……之前告知我孩子在生育舱里死亡了，也许我的孩子并没有……啊！还我的孩子！】
　　【细思极恐……难到这就是虫族与人类签订百年和平换取的条件？】
　　【我捐赠了很多卵子，才培育一个孩子，原来是这样……】
　　赫尔曼脸色煞白，扑向控制台，大吼出声：“切断电源！切断主网线路！这是叛徒用AI合成的伪造视频！安保部队，维持秩序！”
　　天空暗了下来。
　　一艘深渊级主舰破开大气层，悬停在最高议会大厦正上方。
　　主舰后方，上百艘独立商会战舰列阵排开。
　　数千门重型粒子舰炮同时充能，炮口亮起白光，锁定了广场周围的防卫火力点。
　　陆沉征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场：“都别动。谁动，就地格杀。”
　　广场上的安保部队端着枪，僵在原地，没有长官敢下达开火命令。
　　联邦民众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更不敢想象打造这样一支舰队需要何等惊天的财富。
　　陆沉征：别问，问就是有钱任性。
　　主舰舱门开启，升降台降落。
　　姬骁骁穿着曾静那身战神的暗红军服，走出舱门，径直走向高台上的赫尔曼。
　　赫尔曼后退到高台边缘，指着姬骁骁大喊：“不要信她！她带私人武装袭击主星，她才是破坏星际和平的疯子！影像全是她夺权的借口！”
　　“是吗。”
　　一道温润的嗓音接入智网频道。
　　顾清洲按下了发送键。
　　全息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一份绝密文件的扫描原件。
　　条款文字被放大标红：“联邦每年定向培育并输送百万具具备基因潜能的婴儿，作为生命源质，换取虫族停止对联邦星系的进攻。”
　　文件末尾，印着联邦最高执行官的签名，以及赫尔曼本人的生物指纹。
　　观看直播的民众数据流量飙升，咒骂声淹没了各大频道。
　　赫尔曼盯着那份只该存在于绝密终端里的协议，浑身发抖。
　　“不是这样的……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抬起头，抓着讲台边缘吼道，“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做吗！你们被保护起来，当然不知道面对那群杀不死的怪物是什么滋味。我不想死，你们也不想死！你们现在享受的安居乐业，全是我用代价换来的！”
　　“牺牲一点没长成的婴儿，换整个星际百亿人的命，我有什么错！我是为了全人类！”
　　姬骁骁走到他面前。她没有接话，抬腿踹在赫尔曼胸口。他摔下高台，沿着台阶一路滚到广场地面，吐出一口血。
　　姬骁骁走下台阶，军靴踩住他的脸，将他的头死死压在地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姬骁骁俯视他，“你不是为了全人类，你只是个被虫族吓破胆的懦夫。你怕死，所以拿没有反抗能力的命去填虫族的肚子，保住你的位置。”
　　“你明知道这样会助长虫族进化，还是签了字。”
　　她弯下腰，扣住赫尔曼肩头那枚象征最高统领权力的纯金星徽。
　　手指发力。
　　咔嚓。
　　坚硬的金属在姬骁骁掌心扭曲变形，被捏成一团废铁。
　　她松开手，废铁砸在赫尔曼脸上。
　　“你不配。”
　　赫尔曼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仰起头发出癫狂的怪笑。
　　他想起六岁那年，虫族占领了他的家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爸妈被那些长满触手的怪物活生生嚼碎！他躲在全是碎肉和内脏的尸体堆里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他恨虫族！
　　他也恐惧虫族！
　　自从姬骁骁战神从星际销声匿迹后，赫尔曼便坠入了无休止的梦魇。只要一闭上眼，那些虫族大军压境的日子，就像一把刀子悬在他的头顶。不想再经历那样的地狱了！他要求和！哪怕姿态卑微换来一天的安稳。他只想要没有任何担惊受怕地活下去。
　　他有什么错。
　　“杀了我你们就赢了吗？”赫尔曼大笑出声，眼泪都飙了出来，“晚了！维克的最终实验已经完成！那才是凌驾于宇宙的真正神明！你们所有人，包括虫族……全都要死！”
　　姬骁骁不屑，手捏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掰。
　　“那你，就先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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