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未知
岑夏用送不出去的海鲜，换来了一幅油画。
但这幅画的作者说，要等回到京城装裱好画框，再把画送到他手上。
走出房门，岑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本来是想拒绝的，怎么最后就收下了？
一门之隔，会长大人提溜起小猫，在它不满的“喵喵”声中，点了点它粉红的鼻头。
“你果然有点用处。”他语气淡淡，“不枉我把你带上来。”
他将小猫放下，任它躲进沙发底下，兜里的手机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振。
【我已经买好小猫需要的东西了】
【医院我也联系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人呢？什么时候把猫给我？】
【？】
对话框弹出新的消息。
【贺望笙：不给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你把猫扔了？你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贺望笙懒得和她解释，屏幕一关扔在了沙发上。
落地窗前，画还静静躺在画架上，阳光斜斜洒进来，在画布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斑。
贺望笙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拿起画笔给已经完成的画，又添了几笔。
笔尖落下，画卷之上，白色的小猫被点点细碎温暖的光晕裹住，毛发熠熠生辉，泛着金光。
-
陆眠在晚饭之前回到了城堡。
岑夏吃海鲜吃够了，晚上让厨房送了两人份的饭菜上来。
城堡的厨师即使是清炒食蔬也做得美味至极。
岑夏中午吃的太多，再好吃，晚上也没吃多少，陆眠还在吃着他就搁下了筷子。
陆眠将剩下的一扫而光，看出来是饿了。
不仅饿，还困。
陆眠精力消耗得比普通人快，非常容易困。
昨晚一晚上没睡，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再说？”岑夏见他困得要把自己埋进碗里，忍不住开口。
陆眠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困倦的沙哑：“说完再回去。”
岑夏：“那你就快点说快点睡。”
陆眠慢吞吞道：“昨天，温处把我带去了审讯室……”
岑夏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陆眠暴露了。
“旁听。”陆眠将话补上。
“……”
“温处说，我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但是——”陆眠的视线不聚焦，似乎是在回想昨晚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
“那个人根本不承认他去过Ardor，也不承认见过贺淇，至于那个药他更说是无稽之谈。”
岑夏听着，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陆眠继续道：“温处让贺淇看了这个人的照片，贺淇当场指认，说就是他。”
“即使这样，那个人依旧说自己冤枉。后来温处上了点手段，证实了他没说谎。”
“后面温处找人查了Ardor的记录，上面根本没有他这个人的信息。温处问，是不是我和贺淇记错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他？”
陆眠眼神闪烁：“后来，温处让人查了他那天的行踪，又反复审问了他那天的去向，最后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那天的记忆，连行踪都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Ardor。”
岑夏怔住：“没有，记忆？”
“是的，他说他记不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测谎仪也证实了，他没有说谎，他把其他的罪都认了，唯独不认这个。”
岑夏的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能在这个世界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祂。
当时能送他进贺家宴会，自然也能把其他人送进Ardor，甚至抹掉监控痕迹，连人的记忆都能一并抹去。
可是……
祂没道理这么做啊。
岑夏想不通，这样做对祂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祂嘴里没几句实话，但想让剧情回到正轨的心思，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祂，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
岑夏的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冷汗，连心都跟着凉了下来。
陆眠见他脸色不对，赶紧出声唤他：“岑夏？”
岑夏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语气正常道：“温处后面怎么说？这案子就卡在这里了？”
“不知道，温处下午就回京城了，看样子很急。”
岑夏压下心底无处着落的不安，道：“你不是困了吗？回去补觉吧。”
陆眠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岑夏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语气还带着点惯有的哄人调子，“倒是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还有空操心我？”
陆眠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从嗓子里咕隆一句：“嗯。”
不知道在嗯什么。
送走了陆眠，房门刚关上，空气微微震荡了一瞬。
祂又来了。
祂这次连轮廓都凝聚不了，只是一团偶尔波动的空气。
祂说：“不是我做的。”
岑夏：“我知道。”
两人一同沉默。
祂的语气带着点急躁：“不可能的，除了我，这个世界，没人能做到这样！”
“会不会，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人异士？”岑夏天马行空地猜测。
“更不可能，这只是三本恋爱小说，没有那些，那些只有灵异文才会出现！”
岑夏看着那团空气，神色逐渐凝重：“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力量存在。”
祂神魂剧荡，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难道是他？不不不，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他没理由！而且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岑夏听不懂祂在说什么，皱眉：“他是谁？”
祂突然又闭嘴不语。
岑夏叹口气：“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祂茫然，自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便只有祂的存在。
怎么会凭空冒出别的未知力量？
见祂如此没用，岑夏也不指望从祂这里得到什么，他伸手从桌上捞起一本书，径直朝那团无形的空气掷了过去。
“滚吧，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出现在我面前。”
书本飞出的瞬间，祂气急败坏地出声：“你！”
“啪 ——”
书本重重砸落在地，那团还在波动的空气竟真的被这一下击得消散。
房间里安静下来，岑夏的脑子却还是一团乱麻。
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冲着陆眠来的？可迄今为止它仅仅现身过一次，说不定一切只是偶然的巧合。
线索实在太少，岑夏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索性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只要，妨碍不到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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