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时凝，你还愿意吗？
挂完陈明森的电话后，她在车里用平板登录账号办公。
本以为几分钟能完成，她做完了发过去，客户那边才说自己发错了。
于是她又把原素材翻了一遍，重新标注了色号，折腾一圈，发完之后她看了一眼平板时间，
过去快一个小时。
时凝的车子刚停好，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是黑的。
常用的办公账号和私人账号是分开的，手机突然出了什么毛病，自动关机怎么也打不开。
想到晚上的饭局，没再耽误立刻就过来了。
从驾驶座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明森正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深灰色的衬衫，外套没穿，手里拿着车钥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
时凝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近了车子要上去，她急忙跑过去。
“我到了。”
看到她出现，陈明森原本苍白紧绷的脸，松了一口气：
“手机怎么不回？”
“做好表格后，正好自动关机了。”
时凝举了举那部黑屏的手机：“抱歉，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夜风从台阶下面涌上来，他外套没穿，衬衫的布料被风吹得贴着手臂，
他没再追问，伸手牵住她的手往楼里走。
“来了就好。”
掌心贴着她的指节，被他拉住手的时候，时凝才发现，他手心竟然有汗。
时凝有些惊讶：
“你手心怎么这么多汗？”
她抽出包里的纸巾给他擦干净。
他沉默地不说话，任她动作，时凝想起他刚才上车动作着急，这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在怕？”
“是，我怕。怕你突然又决定不来了。怕这一切，又都是幻想。”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时凝忍不住笑他。
陈明森叹了口气：“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时凝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没忍住笑了。
刚才太过着急没仔细看。
时凝这会子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头发喷了发胶，戴了手表，看起来十分正式。
时凝理了理自己跑乱的头发，拿出镜子又补了唇妆。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两人出现在门口。
来迟了快一个半小时，这在什么饭局，都不是礼貌。
餐桌前，他爸妈已经落座，陈明森先一步解释了：
“凝凝在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抱歉叔叔阿姨，我来晚了。"
时凝跟着接话。
陈母先开口的，脸色还算温和：
"没事就好，凝凝来坐吧。"
没办法，儿子喜欢啊。
兜兜转转，还是她。
陈明森伸手拉过椅子，让时凝坐在她的身边。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气氛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压抑。
中途，他母亲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到她碟子里，说了一句：
“你那个工作室刚开？”
时凝点头：
“是的。最近在整理一套传统色的妆面色卡”。
她母亲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那个柿染的视频，我朋友转给我看过，说她女儿看了之后很感兴趣。我把你工作室的联系方式转给她了。”
时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谢谢阿姨。“
她母亲点了一下头。
他爸爸问了她一些更实际的事，没有追问她刚才迟到具体在忙什么，倒是就着工作室的问题继续深入了些。
问她的想法和计划，听她说完，陈父点头：
“你们年轻人，喜欢传统文化并愿意去发扬是好的，国家缺这方面的人才。”
他爸爸说的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
时凝想起了那次捐款，她当时被学校党工委的老师通知过去，后来她知道，是他爸的秘书特地和学校老师点名她去的。
包括她优秀毕业生的授予和这件事同样关系很大。
一顿饭，吃地比她原本所想的氛围要轻松。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风已经灌满了街道。
他父母先走了，她提出要去附近转转消食，陈明森陪着她。
顺着商业街往公园的方向走，喷泉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梦幻。
她拉着他的手，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在圆台下转圈着走：
"你爸妈等了一个小时，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看她一眼：
"没有"。
她又问："那你呢，你生气了？"
路灯落在他的发丝上，把那张俊脸照地朦胧。
他停顿了十几秒，转头看她：
"相比于如何和爸妈解释，我更害怕你还没原谅我。"
这些日子他的陪伴，时间漫长，却又如此飞速。
她和他认识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有伤害，同样也有感动和治愈。
夜风吹过来，吹在她额前那几缕碎发上。
路灯的光落在她脚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那枚一直在她的梳妆柜里放着的，他送的那枚戒指。
如果说今晚之前，装着只是不确定，
而今晚之后，和他爸妈聊天，她才变得确信。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又滑走了。
陈明森起初只是余光扫到，等他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
黑眸里闪过意外，忐忑，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陈明森。"
"嗯。"
"你再问一遍。"
他顿了有十几秒，更像是一种不确定：
“什么？”
时凝抬头看他，眼睛却是亮亮地：
“你忘了吗？两年前给我这个戒指时，你对我说的话？”
那一瞬间，
她从那双黑眸里，看到了惊讶，接着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喜，再到激动。
是的，激动，
这个词在他的身上，似乎违和，
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那一瞬的情绪。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
陈明森看着她的眼睛，胸口有涨满的情绪，要呼之欲出，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
单膝跪地，
在圆盘的广场前，反握住她的大手，甚至在隐秘地颤：
“时凝，你还愿意吗？”
“嫁给我！"
嗓子像是被什么压住，呼吸也变得轻，这一刻，他抬头看她，
像等待着审判，
前所未有地紧张和心跳。
周围有遛弯的人，看到这一幕，停下来。
有起哄，也有笑声，催促。
嘈杂的背景音，眼前的其他都变得模糊，
他只能看见她。
漫长的时间拉锯里，她已经用了无数的事情和经历，去见证。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接着眼眶忽然就热了，
时凝笑了，看着他，点了头：
"我愿意。"
陈明森愣了一下，
那个字来得太快，又似乎无限漫长。
强烈的喜悦冲击心房，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眼眶发涩。
他低下头，用左手撑住额头，缓了一下。
接着，他把那枚粉色钻戒，轻轻推上她的无名指。
她发现他的手在抖，她也是。
时凝差点哭出来，
他的嘴角再次弯起，半跪的姿势没变，把她拉下来，捧住她的脸吻她，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抖。
很轻，像被珍视。
在周围起哄的声音里，他直起身体，再次紧紧抱她在怀里。
“这一晚，意外太多，我心脏要被你吓出来。”
时凝握住他的手，红着脸，顶着周围的目光，快速跑开。
她大概是浪漫过敏，被那么多人围着，感动是一部分，尴尬也是真的。
“不过话说好，我要住自己的房子。”
"那我呢？"
陈明森被她拉地踉跄，僵了一下。
"你……看你表现。"
"怎么才算表现好？"
时凝摸着无名指上的粉色戒指，轻哼：
“如果我不开心了，就不让你进门。"
“怎么算不开心，你总得给我个标准。”
“唔，陈教授在学校给学生打分有标准，我这里嘛，等我想好了就发给你。”
“不过你要遵守哦。”
他低头笑了一声，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
"我尽量。"
夜风还在吹，她被他紧紧拥住。
她抬手，看着月光下，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粉色钻戒，
亮闪闪地，像星星的梦，
却不是梦。
是她主动抓住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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