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靠岳丈一家供养的知青22
“怎么就你们三个？许同学呢？”蒋长青三人刚进礼堂，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便凑过来问。
她叫赵晓芳，是班上的生活委员，平日跟谁都热络。
蒋长青朝礼堂里扫了一眼，随口道：“砚舟没来，去法律学院听课了。”
“又去旁听？”赵晓芳啧啧两声，“这人真是，好不容易有个学术会，也不来松快松快。”
三人往礼堂里走，楚有发眼尖，一眼看见第三排靠边的位子上坐着白亚茹。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整整齐齐别在耳后，正低头翻手里的笔记本。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蒋长青和查彭城，落在三人身后，空荡荡的过道上。
确认许砚舟确实没来之后，她眼里的光黯了一瞬，也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翻本子，翻了两页又翻回去，显然心思没在纸上。
楚有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这人有个特点，虽然自己反应慢，可看别人的事倒看得准。
之前他不知道许砚舟有家室，还觉得白亚茹跟许砚舟站一块挺养眼，才子佳人，撮合撮合也不是不行。
可今天在宿舍里，他亲眼看了那张报纸。
许砚舟说“我结婚了，还有个六岁的儿子”时，他就知道他唐突了。
主要是人家开学介绍的时候就提过，白亚茹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还这样，楚有发心里就有点别扭了。
蒋长青已经在前排找了位子坐下，查彭城挨着他。
楚有发在过道上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有些高声道：“你们知道的，砚舟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不去旁听，这会也宁可在宿舍给他爱人写信诉衷肠。”
这话说得很明白，楚有发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
白亚茹翻本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他经常给家里写信吗？”
她没用“爱人”两个字，显然是刻意绕开了。
楚有发看着她，心里那点别扭又多了几分。
听见她这么问，蒋长青也察觉到了不对，便道：“经常啊。至少一周一封吧。我记得上周，他爱人回信晚了两天，他就在宿舍里念叨了两天。一会儿说邮局是不是压了，一会儿说是不是路上耽搁了。后来信到了，他看完，一个人坐那儿笑了半天，我们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家里都好。”
他说完，还不等白亚茹接话，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试话筒。
——
另一边，许砚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法律学院的课上了。
他挑的座位总在靠后靠边的位置，不声不响，低着头抄笔记。
可法律学院的课向来不缺旁听生，李院长开始也没在意，直到有一次讲到民法通则，他随口提了一个案例，问底下有没有人能分析分析。
连问了三个本院的，都答得平平。
角落里忽然有个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条理清楚，切中要害。
李院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人，长得极为出挑，坐得端端正正，答完了也不东张西望，低头继续做笔记。
这之后，李院长便留意上了。
每堂课那个年轻人都在，从不缺席，也从不举手，问他便答，不问他便安安静静地听。有时候课间休息，别的旁听生都溜出去抽烟，他还在座位上翻书。
今天课一结束，李院长便叫住了他。
“小伙子，我每堂课都能看见你，但你好像不是我们法律学院的吧。”李院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这么俊俏又用功的小伙子，要是本院的学生，他不可能不认识。
许砚舟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李老师，我叫许砚舟，是经济学院的新生。”
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下乡知青考上来的，签了江宁市的培养协议，毕业要回去建设家乡。
“我想着，日后回去做事，只懂经济怕是不够，多学一点总归是有用的。法律、政治、历史，哪个学院的课我都去听。”
李院长听完，目光中透出几分赞赏。
他打量了许砚舟两眼，忽然道：“你等我一下。”
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便笺，戴上老花镜，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许砚舟。
“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和地址。你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想找什么书，可以来问我。”
许砚舟双手接过，心里一暖，郑重道了谢。
李院长摆摆手，拎起包走了，步伐稳健，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砚舟把那张便笺小心折好，夹进笔记本的封皮里，这才往宿舍走。
他推开宿舍门，一进去就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
蒋长青坐在自己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动。
楚有发靠在床头看报纸，查彭城在窗边喝水，两人见他进来，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投向蒋长青。
许砚舟心下纳闷，把书包放到桌上，刚要问“怎么了”，蒋长青已经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定，很郑重地开口。
“对不起，砚舟，我要向你道歉。”
许砚舟满脸茫然：“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蒋长青抿了抿嘴，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道：“我不应该在知道你有爱人孩子的情况下， 还跟你开玩笑，说什么班花让我叫上你。”
许砚舟不在意的摆摆手，“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没关系的。”
“不是的，你听我说。”蒋长青急着打断他，“我原本确实是开玩笑，但今天白亚茹的表现，我觉得不对，不止我看出来了，有发和彭城也看见了，我那个玩笑开得不对。要是有别人当真了，传出去，对你不好，对你家里人也不好。是我想得不周到。对不起。”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没有半点含糊。
许砚舟看着他，伸手在蒋长青肩头拍了一下：“我当什么事呢。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后来也没再提，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他又看了看楚有发和查彭城，道：“而且有发和彭城也肯定不是乱说话的人，不过是咱们兄弟在宿舍的一句玩笑而已，行了，都是自己兄弟，别搞得这么严肃。”
蒋长青松了口气，肩膀松下来，还是补了一句：“反正以后我不会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
楚有发在边上插嘴：“我作证，老蒋今天一下午都坐立不安，就等着你回来认错呢。”
许砚舟道：“那这页就翻过去了。”
他走到书桌前，把李院长给的便笺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在他们三个面前晃了晃：“跟你们说个好事。今天李院长把他家电话号码给我了，让我有不懂的去问他。”
“哪个李院长？”查彭城问。
“法律学院的李院长。”
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宿舍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四个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就到了该洗漱的时候。
夜晚，宿舍已经熄灯。
“砚舟，我还是觉得白亚茹不对劲，你自己当心点。”蒋长青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放心吧，我和她都没正经说过话。”
“其实我也觉得砚舟。”楚有发也说道。
只有年纪最小的查彭城一点感觉也没有。
“应该不能，人家还是小姑娘呢，对我这个孩子爸爸能有啥意思。”许砚舟不在意的说道。
“也是。”
(https://www.lewenn.cc/lw69169/4672161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