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求我，我就帮你
裴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塞到她手里：“拿着，我跟你一起上去。”
“不用。”林清宜想甩开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
裴佔直接推门下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他绕过车头，走到林清宜面前，语气很不爽：“林清宜，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不要你管这四个字挂在嘴边？你知不知道你这又臭又硬的脾气很欠揍？”
“你看不惯可以不看，我又没求你跟着。”林清宜心里本来就急，说话也夹枪带棒。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烂菜叶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垃圾发酵的酸臭味。
裴佔被她这句话噎得心口发堵，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脸色苍白，眼底全是疲惫，却偏偏要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谁碰扎谁。
“行，我是没求你，是我自己犯贱。”裴佔气得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林清宜完全笼罩住，“我犯贱跟到西洲去给你撑腰，我犯贱安排私人飞机让你第一时间赶回来，我犯贱动用自己的人脉帮你查贺霆，现在还犯贱跟着你来这种鬼地方。”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林清宜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冷的车门上。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特别不甘心？觉得你林清宜什么都能搞定，偏偏要欠我裴佔的人情？”裴佔低头，视线锁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求我，林清宜，你现在开口求我，说一句裴佔，帮帮我，我保证让你毫发无伤地拿到东西，怎么样？”
林清宜的心脏猛地一缩。
求他？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她最不想的，就是向他低头，承认自己的无能。
可他说的每一句，又都是事实。
没有他，她现在还在西洲被陆泽那个小人恶心，没有他，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没有他，她连贺霆的底细都摸不清。
她所有的强硬和独立，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好像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林清-宜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仰头看着他，一言不发，她眼里的不服输，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灼得裴佔心里那股无名火也跟着越烧越旺。
“不肯说是吧？行，你有骨气。”裴佔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转身，用手电筒照亮了眼前那栋黑漆漆的破旧单元楼入口，声音冷得像冰：“那就自己上去，我在下面等你。要是半小时没下来，或者我听到上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我就直接带人冲进去，到时候不管里面的人是死是活，我保证把那个手机给你拿出来。”
说完，他真的就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一副“我等着看你怎么死撑”的架势。
林清宜捏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她知道裴佔说得出做得到，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他才不管什么方法，他只要结果。
如果她自己上去，万一那个赵娟不配合，或者跟周明远还有什么勾结，她一个女人，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让裴佔上去，以他那种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说不定直接把人吓出个好歹，到时候别说拿手机，警察先来了。
权衡利弊，她根本没得选。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混杂着霉味和臭味的空气，压下心里的憋屈和烦躁，转身打开手电筒，一言不发地朝那个黑洞洞的楼道口走去。
裴佔看着她的背影，夹着烟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你不是说在下面等吗？”林清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回头问。
“我怕你一个人在楼道里摔死，没人收尸。”裴佔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勉强照亮了脚下坑坑洼洼的台阶。
楼道里比外面更难闻，潮湿的霉味、食物腐烂的馊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和乱七八糟的小广告，脚下的水泥台阶很多都碎了，露出里面的钢筋。
林清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嘴上毒得要死，可行动上却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破例。
这种被强行保护的感觉，让她既抗拒，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依赖感。
顾南风给的地址是六楼。
两人一言不发地爬着楼梯，只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到了六楼，走廊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纸箱，旧家具，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最里面的一扇门，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暗色的木头。
裴佔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裴佔皱了皱眉，又加重力气敲了几下。
“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警惕。
“赵娟女士吗？我们是林清宜，想跟你谈谈关于你前夫周明远的事情。”林清宜赶紧开口。
门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那个生了锈的猫眼亮了一下，似乎有人在往外看。
“我不认识什么林清宜，你们找错人了！”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警惕，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赵娟，我们没有恶意。”林清宜把脸凑近猫眼，想让她看清楚，“周明远没有死，他现在回来了，还跟人合伙诬陷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回不回来关我屁事！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们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门里的声音尖锐起来。
看来周明远给她留下的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林清宜还想再说什么，裴佔已经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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