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搞定，回东丹
方晓东在东德待了六天。
所有的事情，比他想象的都顺利。果然，苏联高层的面子，在目前的东德很好使。
克劳斯那边，效率高得惊人。会谈第二天，外贸部的批文就下来了。第三天，陪同人员、车辆、通行证，全部到位，一个环节都不差。
跟德国人办事，就是这个好处。他们认准了的事，办起来像钟表一样机械。
三天后去耶拿，蔡司工厂的接待规格，高得超乎寻常。车间随便看，资料随便翻，总工陪着讲解，一讲就是一整天。
方晓东看得仔细。镜头、镜片、光学仪器，他问的都是关键处：精度能做到多少，误差控制在什么范围，望远镜和测距仪的光学组件，能不能单独谈。
陪同的总工很耐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陪同的另两位蔡司的工程师，一位是头发花白的老技师海因茨，一位是他的徒弟迪特，跟方晓东聊得投机。
聊到东丹要建自己的船厂和机械厂，聊到精密光学在未来的用处，老头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听说东丹在热带，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出门就是海，海因茨推了推眼镜，问了一个问题：
"方先生，你们那里，真的没有冬天？连大衣都不需要？"
"不用。"方晓东说，"一条裤子，一件衬衫，能穿一年。"
老头子扭头看了看窗外耶拿的阴雨天，沉默了很久。
迪特在旁边替师傅翻译完"椰子树"和"螃蟹"，又补充了一句自己查到的词："还有潜水。"
海因茨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干了三十年光学。"他说，"还没见过热带的海，是什么颜色的。"
“呵呵，你很快就能看到了，这次，我向贵方申请一下，能不能邀请两位一起去东丹参观交流一下。”
……
订单订了，协议签了。
机床的清单，双方对过三轮，民用型号全部敲定。临走前，方晓东正式邀请两位工程师，先一起坐火车回基辅，再坐飞机去东丹，做更深入的技术交流。
海因茨和迪特对视一眼，答应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
回到基辅，方晓东让安东和谢尔盖带话：东丹度假，正式成行，一共有六个名额。
消息一撒出去，官二代的圈子里炸了锅。
报名的人，比俱乐部的舞会还热闹。托关系的有，请喝酒的有，还有直接往安东手里塞雪茄烟的。
古巴手工生产的雪茄烟，一向是苏联高层才能享用到的福利。
安东拿起雪茄烟的木盒，板着脸："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那种人吗？"
对方刚要道谢，就听他慢悠悠补了一句："雪茄留下，人回去等消息吧。"
谢尔盖在旁边差点笑岔气。
这两个家伙，平生第一次尝到手里有名额的滋味，一个个拿捏得跟首长似的。
挑挑拣拣，吵了两天，才定下六个人。
全都是那天拳击俱乐部休息室里，一起喝过酒、一起喊过"乌拉"的熟面孔，有男有女。
卡佳，就是那天在角落里喊"你说话算数吗"的那个姑娘，敖德萨军区参谋长的女儿。她爹手里统管着陆航部队，她从小在直升机停机坪边上长大，这回第一个报的名。
没选上的，围着两个人骂骂咧咧，说下次必须轮到他们。
安东拍着胸脯保证："都有份，都有份。方晓东那哥们儿，量气大的很。"
加琳娜全程旁观，最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到了东丹，谁也不许给方晓东惹事。谁惹事，我亲自把他扔进海里去。"
六个官二代，齐刷刷点头答应。
……
三天后，基辅机场。
扎哈罗夫亲自来送。
老头子穿着便装，站在舷梯下面，先跟两位德国工程师握了手，又挨个拍了拍六个官二代的肩膀。轮到方晓东，他停了下来。
"加琳娜，我就交给你了。"他说，"你说过，要像我一样爱护她。"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加琳娜在旁边抗议。
"在我这儿，你六十岁也是我孩子。"
扎哈罗夫说完，又从身后的助手手里拿起一个大盒子，塞到方晓东手里。
"这是你娜塔莎婶婶亲手做的香肠，说是给你的家人尝个鲜。"
方晓东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无比温暖。
"放心。"方晓东说，"等东丹这边安顿好了，接您和婶子过去住一阵子，那里的海，很养生。"
老头子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挥手，赶苍蝇似的："走走走，赶紧走吧，女大不中留。"
东远号停在跑道上，银灰色的机身擦得锃亮。
正驾驶曲帅，副驾驶李宏，早就做好了所有的起飞准备。
六个官二代，加方晓东和加琳娜，再加上海因茨和迪特，一行人登上了飞机。
安东一上飞机就东摸摸西看看，摸着真皮座椅直咂嘴："方，你这飞机，比我们军区司令员的专机还气派啊。"
"少贫。"加琳娜在他后座上拍了一下，"安全带系好。"
飞机进入平飞层，加琳娜起身，拿出了，香槟、鱼子酱、新鲜水果。
六个官二代起初还端着，三杯香槟下肚，就原形毕露了。
卡佳干脆脱了鞋，盘腿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说这辈子头一回坐美国人建造的飞机。
海因茨和迪特坐在前排，一人捧着一杯果汁，安安静静看窗外的云海，像两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谢尔盖没跟着闹。他扒着舷窗，从起飞看到平飞，忽然扭过头，很认真地问：
"方，东丹的海里，有鲨鱼吗？"
"有。"
"那我们还能下水游泳吗？"
方晓东看了他两秒钟。
"你们苏联人块头大。鲨鱼一口吃不下。"
机舱里笑倒一片。海因茨没听懂俄语，迪特给他翻译完，老头子也乐了，摘下眼镜擦了半天。
聊开了，话题自然就转到了怎么玩上。
"先说下海。"方晓东掰着手指头，"东沙湾的浪好，想学冲浪的，有人教。不想学冲浪的，可以浮潜，水底下的珊瑚和鱼群，可以徒手抓龙虾。"
"冲浪？"谢尔盖的眼睛亮了，"就是站在板子上，在浪上飞的那个？"
"对。"
"我学！"
"我也学！"卡佳举着手，鞋都没穿就蹦起来了。
"还有海钓。"方晓东接着说，"我有条船，叫香江号。开出去半天，就能找到金枪鱼群。钓上来，晚上直接在甲板上切片，蘸着酱油芥末吃。那滋味……啧啧。"
安东咽了口唾沫："多大的金枪鱼？"
"看运气。"方晓东说，"百八十斤的，常有。"
"百八十斤？！"安东一拍桌子，"听说那种鱼很贵，我去钓了换美金。"
机舱里又笑翻了。
加琳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群嗷嗷叫的家伙，扭头小声问方晓东："东沙湾酒店，有那么多空房吗？"
"放心。"方晓东说，"房间有的是，酒店后面那片别墅，也已经启用了。"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开始下降。
舷窗外面，先是望不到边的蓝色，然后是一线雪白的沙滩，沙滩后面，是成片的椰子树。
六个官二代，六张脸，齐刷刷贴在舷窗上。
"我的天……"谢尔盖的声音都变了，"这海，真是蓝的。"
安东没说话。他盯着那片白色的沙滩，看了很久，忽然扭过头：
"方，以后每年，我都来。"
"行啊。"方晓东靠在座椅上，笑着说，"只要你们司令部的假条批得下来。"
东远号对准跑道，稳稳地降落在墨吉城机场。
舱门打开，湿热的海风涌进来，带着一股椰子和海水的味道。
六个官二代争先恐后挤下舷梯，脚踩上地面，做的第一件事出奇地一致。
脱外套。
基辅出发的时候，还穿着毛衣。这一落地，恨不得把衬衫也扒了。
海因茨站在舷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迪特说了一句话。迪特听完，用磕磕绊绊的俄语学给大家：
"师傅说，这里的空气，是甜的。"
停机坪上，苏拉和林阳带着一队士兵，早就列队等着了。
军姿笔挺，晒得黝黑，一排人站在太阳底下，纹丝不动。
方晓东一下舷梯，林阳快步迎上来："东哥，都安排好了。别墅收拾出来了，车子在外头等着。"
苏拉跟着敬了个礼，咧开嘴笑："主席，欢迎回家。"
六个官二代看着这阵仗，下意识都站直了。安东小声嘀咕："方这个国家的兵，看着不赖啊。"
队伍旁边，一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他身边，站着一位将近一米八的金发姑娘，碧蓝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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